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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允诚道：“看多了，乱了心。”

    祈承远大吃一惊，“恰恰啊，有情人不是一个人的名字啊！”

    睡眠，抹去了他脸上千变万化的情绪，把他的容颜洗濯得明净清润，微微上翘的嘴角，水色莹润，欲说还休的样子。完美的下巴曲线，象一只蒸得火候恰好的小饺子，惹得人忍不住想咬下去。

    祈承远诧异道，“恰恰，有情人不是这样找的。”

    恰恰比祈承远更吃惊，“那……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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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允诚望过去，看他脸上百般变化的表情，如幻云一般，慢慢地眼睛涌满了泪，扑落扑落地落在手中苍黄薄脆的卷宗上。薛允诚扣扣书案问道：“你怎么了？”

    也不说话，只站在门口笑。

    练离吸吸鼻子，“我哪有？”

    练离埋头看着。

    练离放下卷宗，抱住膝盖，在上面蹭去泪水，“没什么啦，眼里进了沙。”

    从第一次薛允诚留白练离在自己的书房里一起秉烛夜读之后，每天晚上，练离就会去他的书房。

    薛允诚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反射似地抬起头，身子弹起退了老远。

    薛允诚拿过裘皮的披风盖在他身上，慢慢地慢慢地再凑近了看着他。

    薛允诚转过脸来，把面容藏进阴影里。没有回答。

    薛允诚终于伸过手去，碰碰他眉间胭红的痣，那点他给他的痣，他却已是记不得了。

    他微微的呼吸扑在他脸上，象无意间掠过的一个抚摸。

    练离读完，掩卷长叹

    薛允诚对他勾勾手指头，他就跳进来，窝在一边的榻上，捧了卷宗来读。

    薛允诚觉得实在是奇，这个得得得说个不停的小孩儿，看起书来倒真真是安静。

    薛允诚道：“哦。”

    隔一会儿又偷偷笑道：“这些，原本就远比话本好看。”

    14

    练离突然问，“喂，你的心，永远不会为什么人或是事而乱吗？”

    过了一会儿，薛允诚再看过去时，发现练离已睡着了。缩成小小的一团，卷宗被他胡乱地压在身下，长长的头发铺陈了半个软榻。

    恰恰失望地说，“不是这样找吗？唉，那，哥哥你认识的人里有叫有情人的或是姓有的吗？”

    这一天，练离与黑无常又接到一个新的卷宗。

    却听恰恰说，“哥哥，你有没有白纸版与毛笔？”

    练离道，“啊，我愿意，我愿意呀我愿意。”

    恰恰说，“今天，我在火车站，看到有人寻人。他们在白纸版上写好要找的人的姓名，那人看到了，自然会过来。我明天也写这样的一个纸版，拿到车站去找有情人。”

    私底下，练离总是叫他，喂。

    练离说，“原来近期的卷宗在正殿后面的书库里，几百年前的竟然都堆在你这里。”

    祈承远问，“要干什么？”

    练离过一会说，“原来人间有这样多的痴男怨女，这样多的情缘纠缠。”

    薛允诚道，“小孩子，不要拿卷宗当话本看。”

    地府

    祈承远暗暗叹了口气。

    薛允诚低低叫道：“小鸥！小鸥！”

    薛允诚看练离团着身子，下巴磕在膝盖上，不停摇晃着身子，突然很想摸摸他的头，手到半途又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