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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承远下午回来的时候,老远就看见窗口趴着的恰恰。
回到家里,恰恰还迷迷糊糊的睡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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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承远不知如何开口对恰恰说。
N城到了十月底,开始有了浓重的凉意,尤其是晚上。恰恰总是缩在祈承远的怀里,抱着他的胳膊,却天天在睡到半夜里流了满额的冷汗。
祈承远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凉凉的手扶上恰恰的额。
恰恰望着祈承远笑,雪白的脸色衬得一双眼睛格外地幽深水灵。
“恰恰,恰恰,看我给你找什么好东西来了?”
祈承远说,“好的恰恰,好的。”
祈承远说,“来来来,恰恰,我们一起回家。”
恰恰身上依旧裹着毯子,半个身子探出来,额头顶着祈承远的额头一迭声地叫“哥哥,哥哥。”
一个矿泉水瓶子里,盛着大半瓶水。
祈承远稍一使劲儿,把他从窗子里拉出来。
往常恰恰会一直送祈承远到门口,今天他却说,“哥哥,走时锁好门,我要去再睡一会儿。”
自这一场病过后,恰恰似乎一下子没有缓过来,每天都有些昏沉,睡的时候也多起来,常常说着话的当儿就睡过去了,而且很畏寒,总是蜷缩在毛毯里。
恰恰说,“那为什么还不快点呢哥哥?不是说不能迟到的吗?”
祈承远说,“恰恰,是露水,乖,好好喝了它。”
祈承远起身去洗漱。
祈承远记得自己最后一次去紫金山,是上初三的春天学校组织郊游。
恰恰看着他犹豫为难的样子,说“哥哥是要去上班吗?”
恰恰披了厚厚的毛毯跟在他身边,小乌龟棒棒从他怀里伸出小小的脑袋。这已经成了每天早晨的习惯。
祈承远说,“对不起恰恰,今天……哥哥有重要的事,不能在家陪你。”
恰恰慢慢睁开眼睛。看见祈承远递过来的东西。
恰恰趴在他肩头,不肯抬头,长长的睫毛扫在祈承远的颈项,有点痒,然后,有热热的泪落进祈承远的脖子里,顺着脖子一直滚落到背上,划出一线湿润。
“我明白哥哥。”
祈承远想,人们那么想回家,是因为家里有等着的人,原来自己的家里,那个租来的,陌生感始终萦绕不去的小屋里,也有了等着的人了。
周六那天,祈承远三点多钟便起了床,给恰恰留了条儿,出门去了。
片刻之后
祈承远出门的时候,恰恰从卧室里伸出头来,“哥哥,早点回来。”
祈承远走到窗边,揉揉他的头发,“恰恰,窗口风大,不冷么?”
祈承远去了紫金山。
恰恰伸手接过瓶子,视线却落在祈承远湿了的裤腿与袜子上。
花侍,由花中修成人形,是离不开露水的滋润的。
这也是祈承远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对他说。
这是恰恰第一次说,“早点回来。”
一晃快十年了。他没有想到变化有这么大。差一点儿就迷了路,折腾了一个早上,总算有收获。
恰恰起身,把瓶子放在床头柜上。下床在祈承远面前蹲下来,握住他的脚。
这才把这小屋变成了家了。
祈承远想起以前恰恰跟他说过的话。
祈承远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