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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阳光，格外的好。

    祁承远舒服得轻轻地哼哼，说：“恰恰，恰恰，要是找不到你的有情人，这辈子，你就跟着哥哥过吧。”

    这一个周末，子雅外出学习了，说是要去上一个月。

    同办公室的女孩子在背后说：“今天祁哥哥一定是佳人有约。”

    祁承远把手拢在嘴边轻轻哈气，做出去挠他的样子，恰恰跳到沙发上用毛毯裹紧了自己，只露了半个脑袋在外面，亮晶晶的眼睛从毯子边上望过来，满满的全是笑意，要泼出来似的。

    恰恰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拉起祁承远说，“让我来吧。”

    恰恰的手顿了顿，百般的滋味涌上心头，只是说不出来，低声地应一

    祁承远叹一口气，搬着恰恰的脸说：“恰恰，恰恰，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配得起你？”

    祁承远拉着恰恰，睡在客厅的地板上。

    祁承远和恰恰并排躺在新铺好的粗地毯上，身上盖着旧毛毯。眯着眼睛看着那浅浅金色的阳光，头抵着头，象两只相亲相爱的猫。

    祁承远道：“哦，恰恰，将来你一定怕老婆。”

    祁承远把他抓过来，往他腋下挠去，“叫你淘。”

    祁承远寻声望去，发现自家门前一棵老槐树的枝丫间，恰恰晃着脚坐在上面，双手拢在嘴边轻声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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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承远到家门口时，见自家的门是虚掩的，心下很是奇怪。突然听到有人小声地叫：“哥哥，哥哥。”

    祁承远转过头看着恰恰，看他半闭着眼，面上笼着一层光晕，长而细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粉粉的一层阴影，清浅的呼吸里，有淡淡的遥远的香。

    祁承远看呆了。半晌才说：“为什么你早不拿出这一手恰恰？”

    祁承远想起恰恰在家里时，还是惯于赤着脚，天是越发地冷了。便去装饰城买了灰色的粗地毯，才几十元一平方，大卷地扛了回来，把家里从卧室到客厅的地板都好刷了一下，然后用胶水把地毯一寸寸地粘好。

    但是，在深秋的午后，这样的阳光便弥足珍贵。柔和温暖，如情人的怀抱。

    祁承远忽然觉得有些燥热，伸手在背上去挠，却够不着。

    恰恰的身体敏感无比，祁承远的手尚未碰到他，他已经笑得缩成一团。

    恰恰咬着牙笑，过一会儿说：“因为……哥哥爬在地上的样子实在好玩，象是……狗熊。”

    祁承远想，自己原本不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这辈子最高的理想，不过是吃饱穿暖，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一间小小的屋子，偶尔在午后，偷得浮生半日闲，和爱人孩子，在秋天的阳光里睡一个午觉。

    恰恰把地毯放好，轻轻挥动双手，那毯子有了生命似的自己一路滚过去，妥妥贴贴地吸在地板上。不过片刻的功夫。

    祁承远看见他，一颗心咚地重落到腔子里，抬头说，“快下来，看摔着你。”

    恰恰看见了，伸手到他的衣服里，轻轻地给他抓挠着。

    这屋子，原本西晒得厉害，房东也明白这点，才肯便宜了一百块钱租给祁承远。

    恰恰嗤地一声笑出来，看看四周无人，轻轻巧巧飘落下来，落在祁承远面前，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伸出手来在他眼前摇一摇问：“哥哥，吓着你了么？”

    恰恰的脸噗地红了一片，眼睛水润晶莹地，羞涩的笑容，是长了小手的，直钻到人心里去挠个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