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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恰开门，祁承远便跌了进来，恰恰一个没扶住，跟着他一同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祁承远手下的劲又加了几分，“雅……雅雅，还……还有……我……我不能……叫恰恰走。恰恰……恰恰……他跟我……一样……无父……无母……”

    29

    喝醉了的祁承远，重得象一座山，把恰恰压在身下。

    祁承远突然笑起来，醉意十足的脸上突然现出孩童般的表情，伸出一只手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我……我告诉你哦，恰恰，他……他不是……人间的孩子……他是……他是天上的小仙子……你看他……多么漂亮……多么乖巧……多么听话……他的眼睛……象天空那么纯净……对不对？”

    半途中，祁承远稍稍有了点知觉，百般想挣挫起来，却一下子跌扑在恰恰身上，把恰恰压在了身下。

    他口中浓重的酒气扑在恰恰的脸上，热的却陌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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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感的恰恰，很快就查觉，这两天祁承远的心情似乎很不好。

    恰恰用力地拖动那沉重的身躯，一点一点往卧室里去。

    有一个晚上，祁承远居然喝醉了回来了。

    恰恰的眼睛慢慢地涌上了水气，象湖面上的水泡，他把双手贴上祁承远的脸，那张英俊的脸，沉浸在醉意里，那么近地看起来，显得有些滑稽可笑，恰恰看着，却只觉无限心酸，从心底一路扩散上来，直到四肢百骸，那是一种他从未感知过的感受，苦痛中混和着不舍，凄凄中淹着甜蜜，象一群惊慌的鸟儿，扑愣着翅膀飞过他心中的天空。

    故事已是多天不写了，晚上虽不出去，却也不多话，常常是下一碗面就对付过晚饭去，恰恰也听不到他唏溜唏溜吃面的声音。晚上一早便上床睡觉，怎么也睡不够似的。居然连周末也呆在家里，老台旧的洗衣机也突然地罢了工，他自己吭吃吭吃地洗了一盆的衣服，带着恰恰一件一件地晾在院子里。把冻得通红的手抄进衣袖里，发着呆。

    祁承远突然下力抱住恰恰，仿佛想把他挤进身体里去。恰恰几乎窒息，象一尾离水的小鱼般挣动起来，却在听到祁承远叫出声的时候象被施了定身术似地停住了。

    祁承远扑地吐出一口气，混了浓重酒气，口中发出呵呵的声音，翻过身子，继续睡。

    祁承远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的呓语：“雅雅，你……为什么……一定要买……买……大……大房子？咱……咱们先买一个小点儿的……小点儿的不……不好吗？你……你是知道的……我……我现在……没有……那么多的钱……雅雅，屋……屋宽抵不过心……心宽。我会待你好……会……会待你好的。”

    恰恰想抬起他的身子，实在是太重了，一个扑跌自己倒在他身上。

    恰恰学着他的样子抄了手，蹲在他面前喊，“哥哥，哥哥。”

    祁承远闷闷地哼一声，还是不动。

    恰恰用力去推他，那肩背厚实强硬，无法憾动分毫。

    祁承远闭着眼躺在那里，恰恰推他，“哥哥，哥哥，地上很凉啊。”

    恰恰听住了。

    人间

    祁承远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伸出手，拍拍恰恰的头，又用大掌捂了他冻红的鼻子，说：“走了，进去了，恰恰。”

    祁承远的身子往下又压了几分，

    祁承远含含糊糊地叫，“雅雅，雅……雅。”

    终于那水泡一个又一个在眼中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