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2/2)

    祁承远做梦也没有想到，在他二十六年的生命里，除却幼年时，父母及祖母的关心与痛爱，在这长大后的十几年里，他所得到的最温暖的情意，竟然

    地府十殿白无常练离，从地府出走了。

    练离突然悲伤得不能自己，这以后，怕是再也不会了吧？

    练离认出来，那是自己平时盖惯了的被褥，是那个人送给他的。轻的，却暖。象那个人对他的好。从来不说的，但是倒底还是有的，倒底还是鲜明的存在的。

    人间

    第二天，练离被放了出来。

    他悄悄地离开了地府。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练离说：“我不能要去尘，会连累你也受罚的。我做错了事，要自己担责任，不能再累了别人。你快走快走吧……”练离的声音渐次小了下去。

    只是，练离没有能听到他的话，他陷入了昏沉的睡眠中。

    祁承远问：“你在哪里打工？打的什么工？”

    “打工？”

    恰恰说：“我去替人家发传单。人间的人，真有趣，他们好象喜欢把那些花花绿绿的纸发来发去。好多人到我这里来拿那些传单。老板可高兴了，他特地多给了我一些钱。”

    祁承远低头慢慢地把它们一张一张地展开，抹平，一张一张放好。大概百十来块的样子。

    祁承远说：“够了，很够了，恰恰。”

    那一瞬间，练离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去尘。”

    去尘道：“阿离，你看，我给你送被子来了。你盖上这个被子，就不会那么冷了。”

    祁承远把恰恰抱过来，恰恰的头，窝在他的肩窝里，恰恰的气息，就在他的耳畔。

    恰恰说：“有了钱，哥哥就可以买大房子了，哥哥就可以和子雅姐姐在一起。”他温暖的清脆的声音里，有一点什么别样的情绪，祁承远想抓住，但是这情绪，转瞬即逝。

    恰恰问：“哥哥，这么多钱够不够买大房子？如果不够的话，我以后还可以去打工。”

    祁承远看着眼前的那一堆钱，惊讶万分，握住恰恰恰的肩问：“恰恰，你哪里来的钱？”

    因为他偷听到判官江树人与薛允诚的对话，江树人说，“王，练离这个孩子，好象不太适合呆在这地府，你看我们是不是把他退回天宫，请玉帝和王母重新派一位担任白无常一职？”

    祁承远说：“恰恰，你要钱做什么？”

    祁承远看着桌上的钱，卷成小团的，皱巴巴的钱，十元一张的。

    32

    恰恰说：“我去打工啦哥哥。”

    薛允诚站在一片黑暗中，长年在阴暗的地府中生活，让他的眼睛即便在这样的暗处，也能清晰地视物。他看着那个孩子，团在一起的身体，睡眠中也是苦痛的神色，他在他的脸上从未看到过的样子。薛允诚叹一口气，轻轻地叫，阿离。他蹲下去，把手扶上了他长长的散在麻絮中的零乱的头发，他一直都记得第一次抚摸时那种柔滑的触感。他说，阿离，对不起。

    恰恰点头道：“是悦悦带我去的。”

    练离转身离开了，他没有勇气听薛允诚的回答。

    他在他的四周布下无形的屏障，那屏障里，充满了温暖湿润的空气，慢慢地，那个小孩的身体舒展开来，面上也渐渐恢复了平静与安详。

    去尘说：“阿离阿离，我实话对你说了吧，这个，是王授意我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