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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祁承远便向公司领导请了长假,他说,我的弟弟走失了,我无论如何要找到他,实在不行您开除我都行。
好象他还没有离去,好象他才刚刚从镜子飘然坠入这间小屋,好象他还在屋外的树枝间,下一刻就会推门进来。
回到家,等着他的,是空空的屋子,还有桌子上恰恰留下的一张小字条。
咬上来,刹那间整个的人千疮百孔,那身上与心上的每一个伤口都充斥着悔意。他从未象现在这样认清自己原来是这样一个软弱胆怯的人。用疼爱做幌子,为自己支起一片龟壳,便以为可以心安理得地享爱恰恰
祁承远终于失声痛哭,孩子似的,在悔恨与思念里张惶失措。
人间
那个在爱的疼痛里,不得不成长的孩子,悄悄地走了。
纯净的跟随的目光,然后再用道德做借口,碾碎恰恰透明无尘的心。祁承远,你真是枉活了这么大!
恰恰已经学会了用签字笔写字,字迹端正隽秀。
祁承远坐在屋子里,从刚刚开始的迷惘与恍惚里渐渐挣扎出来,便觉得疼痛象长了齿地,从心里一点点噬
“哥哥,我走了。”
祁承远对自己说,老天,你一定要给我找到恰恰的机会,我愿意折了我的寿来换取这样的机会。
语哲的父亲,抱了那个婴儿,递到他眼前,让他看。那个小小孩子,五官退去了初生时的模糊不清,呈现出婴儿特有的肉头头的轮廊,他不很象语哲,只继承了他白皙的肤色。柯俊辰敷衍地伸手捏捏孩子软胖的脸蛋,孩子突然漫奶了,奶水顺着嘴角流到柯俊辰的手指上,染了他一手的奶香。那么遥远却熟悉的味道,与许多年前,柯俊辰抱着的那个小婴儿身上的一模一样。那时候的柯俊辰不过五六
这一次,他是学得从容得多了,上一次,他几乎忍不住冲上前去,抢了那个眉目含笑的人飞奔而去,挣得牙跟都酸痛了。
祁承远的脑子在看到那几个字的刹那间便空了。
柯俊辰有些微醉,但还是自己驾车回家了。不过短短两年的功夫,他已是两次参加向语哲家的宴会了。第一次是语哲的婚礼,这一次,是语哲的儿子满月。
祁承远呆呆地站在屋子里,心神迷惘。
祁承远几乎无法在小小的屋里再呆下去,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件物品,都染上了恰恰的痕迹,空气里也全是他身上清香的气息。祁承远看着眼前的沙发,想起恰恰刚来的时候,便一直睡在上面,他记起那一片晨光里他清雅如玉的容颜,他记起他穿了他的旧睡衣,又长又大,用额头在他身上蹭痒痒,他记起他抱着他的胳膊睡觉的样子,想起他把舀蜂蜜的勺子咬在牙齿间对着他笑,想起他专注地把两个人的头发系在一起,想起他从口袋里把钱一团一团地掏出来,想起他在他胳膊上打秋千,祁承远的耳边满满的全是恰恰的声音,远的,近的,清脆的,明净的,含糊的,柔软的,快乐的,忧伤的,一声一声地叫着他: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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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这样敏感的孩子,在这样的时刻,异常地聪明。
他的小仙子,单纯的,天真的,有点糊涂的小仙子。
恍惚间,他似乎回到了初见恰恰的那一晚,恰恰赤脚站在客厅里。
恰恰带走了他的小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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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承远在单位里,只觉得心神不宁,不过中午便请了假往家里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