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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可能就要死掉的情况下，最后想起的人竟然是萝芬——这让提亚尔菲自己都感到

    虽然利格一边上帝祈祷，希望奇迹出现，同时拼命地拉动操纵杆，想用滑翔的办法增加飞行的航程……但那个穿白衣服、头上带光环的老头似乎对利格一直以来的不敬早已感到了恼火，故而也就拒绝了他那本来就不怎么虔诚的祷告。

    为了使这次欺诈行动看上去更逼真，利格始终让“爱莉莎”号保持着极低的速度，有时甚至还要绕着圈子，将同一段路飞上好几个来回。然后提亚尔菲才能顺利地发出假信号，骗过英国人的眼睛和耳朵，使他们相信这是一艘或几艘航速３０节左右的战列巡洋舰，而不是一架最高时速可达３１０公里的水上飞机。

    “真糟糕，海瑟，我刚刚发现了一个令人扫兴的情况。”他说，“我们的小美人爱莉莎就要饿肚子了。”

    而这也导致了燃料消耗的快速增加。原本计划可以飞行４５０海里直线距离——如果算上转圈的路程则是８１０海里——的燃料，实际上只让他们前进了不到４４５海里。也就是说，利格和提亚尔菲离预定与Ｕ－１１５号潜艇会合的救援点还有５海里左右的差距。而这很可能使他们最终错过唯一的援救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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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好安全带，抓紧任何足够坚固的东西！”牛仔严肃地喊道，“我们要下去了！”

    “我们还有油吗？”利格通过话筒，向后座的提亚尔菲大声嚷道。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还算幸运，与白天相比，晚上的天气有了进一步的改善——月光皎洁，视线清晰，海面上的浪也不大——是个适合降落的良好环境。

    于是，一声病人咳嗽似的剧烈响动过后，“爱莉莎”号的引擎声渐渐地低沉了下来。如同一个欢快活泼的小女孩，在一瞬间染上了严重的感冒，成了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可怜……

    ……

    “没了，最后半桶也被你倒进油箱里了，就在一个小时之前！”电讯主任拿起一只空桶，在话筒边使劲地敲了敲。“而且我刚才发那最后一遍信号时已经告诉过你了！”

    当然，也只有２０分钟而已。

    虽然为了芙莉嘉的荣誉和安全奉献自己的生命是他的职责，但提亚尔菲还是无法像自己的朋友那样抛弃一切私心杂念。

    “没办法，在最后一滴油烧完之前，我们必须迫降了。”利格说着，关上了机舱里的灯，以便使自己能更清楚地看清外面的状况。

    提亚尔菲立刻紧张地抱住了面前的那部电台，也许是冷风从舱盖的缝隙中漏进来的关系，他有些哆嗦。不知怎么，电讯主任忽然又想起了中午时分利格所说的那些和坠机有关的话，不禁觉得后背发凉……

    利格低下头，借着机舱里微弱的灯光检查了一下油压表——红色的指针差不多已经要压在“０”上了。

    ……

    至少让我拉一次女孩子的手吧……他傻呼呼地走了神……哪怕是那个凶暴的萝芬小姐也行啊！

    从接到伦敦方面情报的１８时４５分起，托维上将经历了人生当中最为困惑的２０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