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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森·埃伯巴赫·罗斯希奥夫坐在温室中的一张椅子上。他身体前倾,双手抱拳,并抵住嘴唇;手肘则支撑在膝盖上,微微地有些颤抖。尽管他只有27岁,但两鬓的白发却向世人展示着他心灵上过早的衰老;那双蓝灰色眼睛也总是散发着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目光,而这样的眼神,往往只属于那些即将走完人生的垂暮老朽……

    花丛中,那些苍翠的枝干从大地中伸向天空,如同一双纤细,但却不知放弃的手,即使明知自己永远不可能达到那宽广、自由的天穹,也想抓住眼前这幸福的一瞬。

    “到时间了吗?”预言家低声问道。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罗斯希奥夫的视线就只停在一个地方,而吸引他的既非那带着褶皱的花瓣,也不是剔透、可爱的露珠,而是枝干上那突起、尖锐的青黑色小刺。

    在狭窄的花托顶端,鲜艳的玫瑰花盛开着,耀眼夺目,璀璨迷人,好似少女娇艳的微笑,永远不会缺少那份青春、那份活力。自从洛基用猫咪那滑稽的动作逗乐了冬季女神斯卡蒂,冰与雪便不再主宰这片广袤的大地;每当女神微笑之时,玫瑰花就成了春天到来的象征。

    古希腊诗人阿纳克里翁把玫瑰称作“百花的荣誉和魅力, 春天的欢乐和忧愁,诸神的极乐和快感”;可中世纪的鲁米却说,“玫瑰将寂静无语的刺放在心上,是因为爱情永远也逃避不了痛苦。”

    至于这样的痛苦究竟会达到什么样的程度,或许只有那些接近过玫瑰的人,才会真正地明白……

    提亚尔菲见状急忙追了上来,想要为他打伞;无奈自己的个子只到罗斯希奥夫的肩膀,即便是使劲地竖起胳膊,也只能勉强把伞举过对方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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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言家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开始向门边走去。虽然提亚尔菲已经递来了雨伞,可他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径直拉开门,走进了雨中。

    预言家坐在那里,已经不记得时间和生命流逝了多少。直到玻璃门被推开时所发出的那一声轻响传来,他才稍许地将自己从沉默中释放。

    宽阔的叶片上带着晶莹的水滴,就像是无数颗有着魔法的水晶球,虽然微小,但却能反映出整个世界。干净、冰凉的地下水从几个自动喷淋装置中倾泻而出,滋润着叶片上每一个细小的锯齿,也维系着花儿的生命。

    “是的。”提亚尔菲回答着。此时,他的声音已经失去了平日的得意和滑稽,完完全全地成为了伤感的领域。“梅斯勒神甫说,最后的忏悔和祷告已经做完了,如果我们要进去的话,现在……或许……”

    罗斯希奥夫默默地望着前方,一丛火红的玫瑰花在他视线的尽头努力地盛开着。任何人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其实是两棵被并列栽种着的植株,只是由于年岁已久,花茎、枝叶已经纷纷缠绕在了一起,宛若热恋中的两人,一生也不会分开。

    预言家看了看他这辛苦的样子,便只得接过了伞。于是,沉默无语的二人就在这片雨声

    罗斯希奥夫慢慢地转过脸,看见提亚尔菲正站在门边望着他。电讯主任拿着两把伞,雨水正沿着黑色的伞面,从尖端一点一滴地渗进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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