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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枕头。”萝芬对他下了定义。

    部下们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处理。“中尉，”他们说，“将军的命令是让大家原地休息……还有一半人必须留在岗位上……”

    “你留下。”

    在萝芬面前，德尔林完全没有抵抗的意志。“呜……好、好的！吕特晏斯中尉！请、请不要……”

    “在这里……”

    当然，包括她在Ａ号副炮炮塔里的手下们在内，会主动理睬她的人，也就更少了；在萝芬的左右，依然只有德尔林的身影——这让舰员们也远远地避开了他。

    “但是，必须对爸爸保密。”任性的主人用凶恶的眼神瞪着他，“而且……如果因为你的关系而让他拉肚子，我就把你塞到烤箱里去。明白了吗？”

    “知、知道了……”不幸的小家伙又受到了一次威胁，害怕地低下了头……

    “好，可以。”萝芬盯着咖啡杯想了想，“你就帮我揉面粉吧。”

    “嗯，这还差不多。”管家小姐丢开他，又指了指一边的地面。

    然后，萝芬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跳下坐椅，对那些正在炮塔内原地休息的手下们说，“我打算睡一觉，你们都到外面的甲板上去吧。”

    让他在自己休息是扮演枕头的角色，是从昨天开始，萝芬的新爱好。既然已经决定要让德尔林当自己一辈子的跟班，那现在就应该给他一些磨练——这是萝芬的理由。

    德尔林没有任何不满的表示，他从附近的箱子中取出了夜班时用来保暖的毛毯，铺在地上。接着，可怜的男孩横躺在了毯子的一端，两腿并拢，双臂伸出，举过头顶……

    就在德尔林打算和其他人一起离开时，他的后领被萝芬捉住，提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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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下们别无选择，只得一个接一个地退了出去。萝芬让他们待在炮塔周围，一旦警报响起，就立刻返回。炮手们和战舰上的许多人一样，在甲板和过道中东倒西歪地躺下，就地休息；或是倚靠在舱壁上，朦胧睡去，又不时地在舰体的颠簸中惊醒……

    “吕特晏斯中尉，明、明天……我也能来帮忙吗？”德尔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紧张地说出了这个问题。

    “为了我做什么都愿意——你不是这样说过吗？”萝芬一把捏住了德尔林的两腮，一点一点地挤压着；而她的眼神也渐渐地变得可怕起来了……

    “但、但是……”

    “可、可是……”德尔林为难地看着她，“我、我也是男的啊……”

    “说：德尔林是枕头。”萝芬平静地进行着恶作剧。

    “是、是！”男孩高兴地回答着，就好象被赋予了某种神圣的任务那样。

    “我给你的手帕呢？”她问。

    “呜……德尔林、德尔林是枕头……是枕头……”男孩被捏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连说过都有些困难；可他还是不敢弄开萝芬抓着自己的手。

    “那又怎么样？”萝芬抬了抬眼皮，“你们都想看我睡觉的样子吗？想死吗？”说着，她指了指炮塔的装甲门，“男人，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