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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记看见了神情异常的蓝溯，他略一皱眉，向破衣老者挥了挥手，“李掌柜，你忙去吧！”破衣老者诺诺连声，躬身而退。

    “等等！”遥记拦住了他的去路，“发生了什么事？”

    “我是来和你道别的。感谢你这么多年来暗中支持蓝宇国。但今生今世，蓝溯恐怕无法报答你了。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加倍地报还你为蓝宇国所做的一切。遥大人，珍重！”蓝溯用悲凄的目光注视着他，说完了该说的话，转身欲走。

    “大人，你来得正好，蓝圣主正在这儿等你呢！”破衣老者忙将遥记领入屋中。

    “你知道这是何人的庙吗？”遥记神情激动，声音也有些颤抖，只是茫茫黑夜之

    遥记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他，听他大发牢骚，然后一把扯住他的手腕，“你跟我来！”

    “他出去一会儿……蓝圣主你怎么了？”破衣老者也觉察到了他情绪的不对，而蓝溯竟不答话，绝望地看着墙角失神。

    “都是我！”蓝溯险些大哭，但他勉强控制住了自己。他简单地向遥记讲述了事情的原委和他生命最后时刻的所有打算。

    “我是送耗子皮的！老主顾，你还不快开门！”凭着记忆，蓝溯复述出了这一句暗号。

    轻轻扣着陈旧的木门，依旧是那个带着睡意的苍老的声音发问：“这么晚了，谁呀？”

    破衣老者看了看他，知道必然出了什么大事，眼睛一转便要去找遥记，不了就在此时遥记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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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家大人呢？”蓝溯仿佛一个行将就木之人，问的毫无生气。

    “啊，蓝圣主，你怎么来了？是找遥大人吗？快进来！”破衣老者热情中含着惊讶。

    蓝溯含泪的双眸中分明闪烁着不甘，但他的语调却与之相反地极度绝望，“我为髐蜭和自由之邦做了一切我该做的，我帮髐蜭毁了一言堂，吞并随心阁，赶走花开和那些不怀好意的色鬼，我做错了吗？可她呢？我不期望她谢我，但觉没想到她会因此恨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如果再不收手，恐怕她不仅会恨我，还要杀我了！”

    四周一片寂静，本该栽花的花园里此刻杂草丛生，围墙坍塌了一半，许多砖瓦掉在了花圃中，不知名的杂草茂盛地从砖缝中生长出来。大殿屋顶考究的琉璃瓦仅存下一半，走进殿中可以望见满天的星光。

    “你必须告诉我！因为我曾和你战斗在同一条战线上！”遥记苦口婆心、情真意切的一句话让蓝溯再也没有了缄口不言的勇气。

    “什么？你决定放弃？”遥记真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说希望自己听错了。

    遥记把蓝溯硬拉了进去，地上本铺着华丽的水晶砖，但时间的沉寂早已使这些水晶失去了原来的透明度，碎成了大大小小不规则的形状，胡乱地堆在地上，非但起不了原来的装饰作用，还碍极了进庙人的事。

    他们来到了一座破败的庙宇。

    蓝溯望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二人跑了不知多远，天渐渐暗下来了。遥记知道，黑夜才能给蓝溯安静。

    一声沉响，门插被拨开，沉重的木门退向质朴的屋内，蓝溯看着开门的破衣老者，忽然有种恍如隔世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