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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穿的便服，拿着和他不相衬的保温瓶，就是住院部一抓一大堆的那种款式，陆陆续续端出了好几叠热菜，和一碗热粥。老师的表情有无法拒绝的窘迫，又难以推辞。

    贺

    蒋言灵上了酒店叫的出租车，说了个地址，贺远征千钧一发也把自己塞了进去。蒋言灵匆匆看她一眼说：“小北出车祸了。”贺远征来不及惊讶，问她：“哪个医院？”

    贺远征还沉浸在被拒绝的“悲痛”中，听着神算子瞎扯淡。蒋言灵接了个电话匆匆往外面跑，还跑掉了两次高跟鞋。

    桌上热气腾腾，贺继仑冷汗涔涔。

    贺继仑在办公室执勤，和几位新晋的住院医生一起值班，刚招进来的小医生没做好留院准备，大冬天的冻得哆嗦。

    “我不要紧，你还要值夜，多吃点。”

    迟长风在外面回了几封短信，往办公室走，这家医院设备太老旧，应该是省级医院里面最落魄的了，住院部的仪器还算齐全，外科移植在全国前列，就是医生的待遇太差，光看看主治办公室的空调，还跟拉风箱似的呼呼响。

    还想跟师兄商量一下冠名资助的事情，贺继仑像收到了急报边跑边披白大褂，留给他一阵凉风。

    “老师你这么瘦，多吃点。”

    “你可以掐我的。”贺远征伸出自己的小胳膊。

    “院里是有规矩的，医生不能喝酒。你实在冷，就打点热食吧。”

    小医生应了一句，摩擦着手掌出去了。当初别人问他为什么跟老贺，一本正经的感觉难以相处，可他知道老师是面冷心热，骨子里一定是好人。

    迟长风站起来，风衣打翻了一叠腌菜。

    办公室的粥，还和没动过一样。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小医生买到热气腾腾的卤煮，想起老师口味清淡，又帮他打了碗热粥。为了保温一路跑回去，到办公室门口发现里面已经坐着一个男人，气宇轩昂，光是侧脸就很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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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医生把塑料袋子放在桌上，瞬间给贺继仑变出一道盛宴。迟长风坐着静默不语，说：“你既然喜欢吃他的，那就随你。”

    贺继仑见状站起来，脑子缺根筋的徒弟将他按下，“我去看病人，老师别太累。”

    “老师，我打了些热菜，一起吃吧。”

    “我去外面静静。”

    估计是有什么大事，贺远征抱着大衣也跟着往外冲。跑到一半回来问文钊穿不穿外套，文钊摇头，下一秒自己的风衣就被小贺抢走了。

    老蒋还真的捏了上去，只不过握的是她的手。

    “老师，我去打几两小酒喝着，解解寒。”小医生叫贺继仑老师，当时奔着贺继仑当的弟子，一来二去竟也叫顺口了。

    文钊搓搓鼻子，无奈地笑。

    蒋言灵说了名字，小贺说：“我爸在那接诊，今晚。”

    贺继仑左右为难，推了下金边眼镜。

    小医生没有察觉出异端，在两人之间搬张凳子坐下，掰开筷子刮了几下还给贺继仑夹菜。

    她注意到蒋言灵的手从始至终没离开过脖子，一直紧紧掐着，贺远征伸手帮她解开，蒋言灵苦笑：“我一紧张就这样，别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