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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个熊孩子丢了一串炮仗过去，车上的人刚下来，烛火在车轮旁边劈劈啪啪炸开。

    “少吼几句不行？楼顶的雪都给你喊崩了。”

    之前好像听她提过自己父母貌合神离的婚姻，过年两头不靠，三人都不尴尬。

    没想到竟然对熊孩子也骂得六亲不认，看来是吓坏了。

    “男朋友？怎么不给爸介绍介绍？”贺继仑挂了电话，一反常态，脸上是见女婿那种独有的兴奋。

    “这么客气干什么，小征你给介绍介绍。”

    “是多分气人吧，我去开门。”

    “我草你住哪儿呢来你这差点没被熊孩子突突死……等等你看我笑话了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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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好！”文钊嘲楼上大吼。

    “这地儿民风贼剽悍，你等着我上来找你……”

    “我还以为您是拿养老院当装修标准呢，哪天倒闭了还能转型成康乐中心。”

    第二次来这个房子，文钊已经轻车熟路了。暂且不说第一次进来的乌龙何其糟糕，这次有长辈镇场本分不少。文钊浑身上下都是喷薄的幽默细胞，贺继仑甚至没往两人关系的深处想去。

    这声音熟悉，贺远征不动声色挪到窗边看，果然没错，文钊。

    “诶诶诶！”

    电视传来春晚聒噪的声音，贺继仑目不直视地盯着，并非是对老年的歌唱节目感兴趣，而是两个年轻人在场他也插不上话。贺远征捧着手机刷微博，和文钊聊得不亦乐乎，一刻不停地和文钊炫耀自己在微信群里抢了多少红包。贺继仑不时回头看看两人，都是朝气蓬

    “抬头。”

    “也好也好，多分人气。”

    “小丫头片子嘴挺损啊。”

    贺远征靠在门上，看贺继仑渐渐将衣服聚拢，他穿的还是防水拖鞋，这种天气当然会冷。

    “什么男朋友，以前同事，女的！我这么年轻您怎么就惦记我嫁不出去了爸！”

    “那我今晚和你挤挤？我完全没问题，洗漱用品都打包好了。”文钊口快。

    “我家二老都不收留我，您说我一孤家寡人又寒冬腊月的，总不能在火锅店猫一宿吧，多凄凉啊。”

    文钊进屋的时候身上还冒着热气，一并将屋外的凛冽带了进来。她提了烟酒年糕当贺礼，大包小包的令父女都尴尬。

    文钊把电话挂了，贺远征纳闷，上来找我？这大年三十的自己家不待，到这个小寒舍蓬荜生辉来了？

    贺继仑突然回头将电话递给她，妈妈？老天，她还以为是迟长风，母亲的印象在她脑海里已消失太久，她的突然出现令她有点措手不及。她尴尬地摇摇头往窗外看，两道射灯划破雪夜的宁静，一辆顶着积雪的车子缓缓开进小区。

    贺远征如实说，还补充：“甭客气，当自家人。”

    贺远征手机响了。

    “这几天过年轮休医院不会忙，假期结束，毛病就渐渐出现了。”

    贺继仑应下，乐呵呵地备茶水去。贺远征怼她一下，说：“你还真不客气，有备而来啊！”

    “小征，要不要和妈妈讲讲？”

    文钊迅速应答，目瞪口呆的还有贺继仑。

    “我□□大爷你他妈是不是脑子呛屎抓着鞭炮瞎几把丢！”

    “老板你火气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