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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允伊猛然一震，这问句里有什么意味？陈允伊蹙着眉，看弟弟的脸，那跟自己神似的五官，里头有一模一样的寂寞。

    「朋友家。」

    嗯？所以呢？

    陈启恩的高傲，不容许他发出这个问句，但夜的深，本能对这屋子空荡的惧怕与臣服，姊弟两双双卸下冷漠的面具。

    如果你有需要，我会回来，为了你。

    「姊…」

    他一直觉得姊姊很成熟，成熟的姊姊就跟大人没有两样，大人都很坏，都漠不关心、都很伤人。

    「妈，陈启恩的班导又打电话来了，我觉得妳跟爸真的应该好好跟陈启恩谈一下，他的老师说…」

    「姊，可不可以不要再自杀了？」

    只是试试看吗？

    像他的爸妈。

    「嗯，好。」

    大家都说，孩子的模仿力很强，果然所言不假。

    陈允伊，是只刺猬，内里有多脆弱、多柔软，外头就有多尖锐、多坚强。

    陈启恩的房间，像这男孩一样，有太早熟的痕迹。

    「我也懂，姊，我有时候也想死。」这骇人的言语跟陈启恩秀气的脸庞很不搭嘎，陈允伊没有太多惊骇，却讶异弟弟的坦白。

    但陈启恩隐约的有种印象，姊姊会帮她说话。

    只是想离姊近一点，陈启恩坦白。

    「姊，妳去哪了？」

    「姊…姊我没有要…不要告诉妈…我只是…我…」

    看着弟弟还稚嫩的脸庞，她好像不知不觉中，也跟爸妈一样，对弟弟有太严苛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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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允伊几乎是惊讶的转头，凝视小了自己六岁的弟弟。

    陈启恩怕黑？陈允伊愣了一下，为什么弟弟怕黑，她从来都不知晓？羚阿姨从来不留过夜，陈启恩多少夜里需要靠着小夜灯驱散这个广大屋子里的幽暗？

    「姊，可不可以陪我？」

    阿宝。

    「他的老师对我儿子有偏见，去学校就读书就好，交朋友是他自己的事情，他自己去调整，我们又不能帮他交朋友。好笑。」

    「陈启恩！」

    陈允伊拿着话筒正要辩解，马上响起大门关上的声音，妈妈走了。

    「可是…可是自杀很痛…」男孩诚恳的眼光抬起视线，在黑暗中闪烁，陈允伊这才看见，弟弟手腕上有个淡淡的疤痕，就好像自己手腕上那十几条里的其中一个…

    陈允伊一向不知道这些家用品到底置放在这个家里的哪个角落，总不能深夜打电话给羚阿姨吧…

    「喂？张老师，真对不起，我爸跟我妈临时有点事，恐怕没有办法听电话。不过没关系，老师有什么问题先告诉我好了，我会转告爸妈知道…没错，这个状况我之前也有听说，会帮老师多注意…是…是，我想这也不完全是陈启恩的问题…」

    「姊，我只是…我只是…」

    「会的，会回来的。」

    陈允伊看似同情老师、完全同意老师的看法，却往往帮陈启

    「灯泡烧坏了。」

    陈启恩，也一样。

    「姊…我…我怕黑…」

    「姊…妳还会回来吗？」

    「可是…妈…」

    「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