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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曾经会自残。陈允伊在心里纠正。

    宝妈以为浴室里头的人是阿宝，径自把门打开来问。看到已经半裸的陈允伊站在里头，奇怪的顿了几秒钟，退了出去。

    不要太接近她吧！不知道是不是会伤人的…

    如果一切都照着陈允伊的计划，或是跟她渺茫的希冀一样——宝妈其实什么都没看到——陈允伊会在洗完澡后回到房间，跟阿宝道歉，抹去她们之间的闲隙。

    去你的。

    「那个」陈允伊…她啊…

    她有什么问题？

    …她会自残…

    阿宝方才有多气？有气到必须否认吗？

    没有啦！

    没有啦。

    阿宝家的隔音一向不好，因此宝妈以为是窃语的一切在陈允伊耳里其实很清晰。

    陈允伊听到阿宝沉默的声音。她冷笑了起来，这恐怕不是阿宝擅长的话题之一。

    为什么不承认？都当面问起了，为什么要跟宝妈否认两人的关系？阿宝觉得羞耻吗？难道她打算瞒一辈子？还是她跟陈允伊没有一辈子的打算？

    阿宝的声音很不耐。

    「所以我害妳没有朋友？」陈允伊只是颤抖地说出这句话，她抓了几件衣服，闪进浴室。

    心里有毛病嘛…

    「宝贤啊…」宝妈的语调里嫌恶、有警戒，「妈觉得妳跟她要保持点距离…」

    「朋友？这么多同学，妳却要『那种人』做朋友？不准！」

    陈允伊想着。

    「宝贤，妳知道…你有看到她的手腕吗？」宝妈的语气像是在讲一个藏匿在她家的杀人魔，「…她会自残。」

    「她有病。」

    陈允伊不敢再想下去。

    虽然她懂得做最坏的打算，可是天崩地裂的一刻陈允伊也只想得到逃避。

    「…她…她有看医生吗？」

    她不去想，可是当她静静地走出浴室，听到宝妈拉着阿宝小声说话时，她没办法压抑自己崩溃的感受。

    「宝贤…妳跟允伊是什么关系？」

    ☆、23

    「林宝贤，刚刚这么大声在叫什么？」

    保持距离，讲得这么好听。陈允伊听过另外一种讲法，没有这么惺惺作态。

    陈允伊靠在墙上，好像有人刚强奸了她的听觉。

    她有病。

    她需要冷静，陈允伊需要一个人的空间。

    陈允伊承认，她想把阿宝占为己有，但也只有想过。

    陈允伊听着，感觉像被人当着脸甩一巴掌。

    「没有啦！」

    当妈妈的…当然、当然。

    宝妈看到她的手腕了。

    「妈，妳在讲什么东西？」

    就算热水冲完，想到在短暂数秒里可能风云变色的一切，陈允伊又冒起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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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你当然不可以接近她…她有问题…」

    陈允伊摇晃了一下，然后冷静的站定。

    陈允伊听过太多…太多耳语了。人都以为自己说的小声，自以为是多可怕的事情啊！在他们以为别人听不到时，那些言语是多么的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