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7(2/2)

    碰碰，我应声落马……

    摇椅慢腾腾的转了过来。

    摇椅上，坐著一个人。

    房间很大，挂满了透明的纱缦。

    碰,碰,我应声落马

    碰,碰,可怕的枪声

    他穿黑衣 我穿白

    当我五岁 他六岁

    骑马打仗 总他赢

    岁月如梭 季节换

    一首歌加一件红睡衣，就是李昂对母亲这个词的全部记忆。

    碰,碰,可怕的枪声……

    李昂欣喜若狂，立刻将木匣捧了下来，然後在书桌上摸到一把工具刀，刀口顺著木匣的边缘，慢慢的切磨著匣口。

    不曾对我 说再见

    碰,碰,我的宝贝打中我

    很黑，很静，静到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声。

    妈妈的歌。

    “碰,碰,我的宝贝对我开了枪。”

    潮湿阴冷的地下室。

    碰,碰,可怕的枪声

    耶稣木匣，耶稣木匣。

    他在唱歌。

    银质面具，西装革履，嘴角一抹笑，似来自地狱。

    音乐响起 人们唱

    纱缦之後，有一把摇椅。

    妈妈是什麽？

    碰,碰,我应声落马

    低沈的，微微沙哑的迷人嗓音，唱著一曲李昂最熟悉的歌谣：

    碰,碰,他开枪打我

    等长大後 就嫁他

    碰，碰，可怕的枪声。

    快了，马上就要到了。

    记得儿时 一块玩

    暗红色的古檀木盒，上面雕刻著受难的我主。雕刻惟妙惟肖，必定出自大家之手。

    一寸，一寸，再一寸。

    他机械的转过身体，朝後看去。

    盛载著他自由的救赎之盒在哪里？

    突然，房间里有道歌声传了过来。

    不知为何 他离去

    碰,碰,他开枪打我

    教堂锺声 为我响

    爱人总是 笑著说

    碰,碰,我曾打中你

    那人背对著他，全身沐浴在月光之下，身体随著摇椅轻轻摇晃著。

    第三十七章：

    唯一一次，是他十岁时，母亲坐在地下室的铁门外，对他唱了一整夜的歌。

    雨停了。

    李昂的手僵硬在半空中。

    夜风温柔的将纱缦层层撩起。

    甚至不愿 撒个谎

    两小无猜 骑木马

    至今依然 为他泣

    洁白的月光从铁窗里投射进来，水银般洒了满地。

    见过几次父亲，没见过母亲。

    借著打火机的微弱火光，李昂在房间里四处翻找著。

    狩猎（七）

    碰,碰,你应声落马

    十四岁之前，他的世界只有十平米。

    碰,碰,我开枪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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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点，宝贝儿，快点将盒子切开，自由之路就在那里。

    歌就是伯爵唱的那首，爱尔兰民谣的曲子，歌词写得尤其美妙。

    当时他并不知道唱歌

    那人举起手，手指摆成手枪的姿势，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声音压得极轻极轻，哼出了最後一句：

    在最後面的书架之上。

    碰，碰，我的宝贝对我开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