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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厨房里唯有一口小窗射入的亮光，吊灯不足瓦力，是个很糟糕的一居室。因为附近的交通便利才选择这件屋子，不然楼道的卫生情况也是糟糕得厉害，一日不扫除室内便可看到不洁的虫子。起初冬箐还会对这些多足动物束手无策，再过几日便觉得大惊小怪了。

    “吃过晚饭了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蒋言灵连连点头。

    “我帮你热一碗姜汤好不好？”

    冬箐愣了一秒。

    不知道酒吧里发生了什么，能让个中学二年级的孩子如此憺畏死亡。冬箐一直安抚她，坚强的小孩不要哭泣，但无可奈何。

    “我不想再看到别人被人打了……我真的……真的好怕嘉怡会死掉……”

    她不想错过眼前人任何一次变动，如同动画的帧节，她一刻都不想落下。

    这还是初秋的燥热天气呢。

    “我也会死掉吗……呜呜……”

    她在自己的怀里颤抖，冬箐轻抚她的后背，两人如同初见那般小心翼翼。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给外婆报平安，天色已晚，此时回去也不安全，况且嘉怡还在床上躺着。于是借过电话拨回家，顺带告诉耿叔也不回家了。

    “我错了，我会好好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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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内心蒋言灵更想和冬箐一起睡，她有很多未说出口的话想要倾吐，这一年半她遇到了很多事情、很多人，但是不知从何说起。

    “你在等我长大吗？为什么人人都要长大呢？姐姐？”蒋言灵说着说着，眼眶渐渐湿润，“可是外面好乱，我好怕啊姐姐。”

    “不要怕……我在这里……”

    “我给你下碗面吧，就当宵夜好了。”

    她终究是孩子，被外面繁乱的世界侵入内心，她不想看到再有人拿着棍棒对她追截，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热爱而失去生命，也不想体会别人口中的成长。

    “你今晚要在这住下来？”冬箐的声音听不出是惊是喜。

    两人捧着面就着一点酱菜吃得嘻嘻呼呼，桌底下她的脚踩着冬箐的脚，一会儿轻一会儿重，突然冬箐将她的脚夹住，她笑着挣扎，却被夹得死死的。

    六十平的房子厨房很小，几乎没有转身的地方。冬箐承受着身后人的重量，尽量远离热源不让她接触。就像温顺平和的犬类，有时候这孩子又可爱得像猫。盛了一碗姜汤递给她，干脆就地吹凉了便喝。

    一碗汤落肚，果然手心也不凉了，人也不抖了。

    蒋言灵喝了热汤，两颊泛起绯红，殷红的小嘴也红润可爱，正是发育的年龄，满脸的胶原蛋白让人惊呼青春的美好。冬箐屏着气息接过碗，转身暴力搓碗，像是要把内心不洁的情绪都搓揉殆尽。

    蒋言灵点头，幸好家里还有一张沙发床，冬箐说：“今晚你们睡床吧，我睡沙发就可以了。”

    她在抖，冬箐发现，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心底的畏惧。

    “你为什么要等我长大……姐姐……我不想长大啊！”

    蒋言灵边吃边偷看她，一下子调皮心又起了，一

    “谢谢……我现在没什么胃口。”

    “我、我把你留给我的信，读了很多遍，”她笑着说，“我还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你了，这就是缘分吗？”

    蒋言灵乖乖地点头，从她怀里挣脱开。但冬箐一站起来，她的衣袖便被她揪住了，“我跟你一起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