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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钊说：“还以为你开玩笑呢。”拖鞋哥插话：“老师，已经聊了一块钱了！”

    蒋言灵乐了，拖鞋哥也不插话了。文钊正色，说：“我总要了解你们来上课的目的，这样才好安排教学内容，男生，你先来说说。”

    拖鞋男旁若无人地继续说道：“我女朋友跟学画画的男人跑了。”

    文钊说：“你挑了个最痛苦的兴趣。”

    拖鞋男说：“那天我去画室找她，她在画室给人当模特赚外快，我想给她一个惊喜，结果我一打开画室的门，发现那个男的……在里面的大桌子上颠鸾倒凤！”

    蒋言灵惊愕，什么乱七八糟的，自己虔心来学艺，怎么被迫听了一回少儿不宜？

    拖鞋哥说：“你很懂男人？”

    她回去的时候，发现拖鞋男握着笔，她出去了多久，拖鞋男就握笔保持这个姿势保持了多久。蒋言灵绕过他眼前走过去，发现他泪流满面。

    文钊说：“什么画？不一样性格的男人，画不同的画。油画奔放，水粉浪漫，水彩天真。”

    拖鞋男捂着眼睛，痛苦地擦泪水，说：“其实我不是作家。”

    事情像不可控的方面发展了，文钊看了一眼手表说：“休息十分钟。”

    文钊将讲义放下，见到蒋言灵眼前一亮，说：“你真的来报班儿了？”

    拖鞋男说：“然后我们分手了，她和那个画画的男的在一起了。”

    文钊看着神游天外的两人无语，悄悄黑板，说：“你俩想什么呢，花大价钱来发呆？”

    知道两人没基础，老师就能随心所欲忽悠了。她简单地教了一下起笔的步骤，和辅助线的运用。

    文钊说：“我不懂，好了，那位同学，你为什么来学画画？”

    闷，太闷了，自己选的画画，哭着也要学完。

    文钊说：“颠鸾倒凤，这些字眼非常有画面感，特别是你阐明了动作执行的地点——一张大桌子，既然是美术室的大桌子，想必上面还会有颜料、镇纸、水桶等五色斑斓的美术用具，色彩综合的效果，场面肯定是糜烂又华丽的。

    蒋言灵内心有些震惊，是不是作家的内心都这么敏感，莫非他盯着这个圆锥体，还能想到别的东西？什么勾起他伤感回忆……讲不出再见的东西？蒋言灵只想到九零年麦当娜风靡一时的锥形胸衣，还有雪糕筒倒过来的样子。

    文钊说：“我去……”

    拖鞋哥说：“我在准备写本小说，是关于画画的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故事。”

    文钊说：“画画从素描开始，你可以慢慢感受那个男人的心境。”

    文钊说：“这是你学画画的理由？”

    拖鞋哥说：“你觉得呢？”

    文钊饶有兴趣，问：“然后呢？”

    蒋言灵挑眉，说：“不然呢。”

    文钊说：“我多给你上个十块钱，好吗？”

    蒋言灵说：“这比打球好多了，还能磨砺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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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到她了，她还愣了一下，这两人说话挺有意思，她说：“为了打发时间。”

    万事开头难，第一节课画几何石膏，圆锥体。作画的时间很漫长，蒋言灵这么爱发呆的人都坐不住了，她跟文钊说老师我要上厕所，然后蹭地一声跑到门外大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