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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言灵握着拳头，颤抖地说：“你不准跟任何人说。”

    第 39 章

    屈子杰苦笑，自从两人成了同桌，他看到了她脚上在学校里独一无二的鞋子，心中的秘密就藏匿至今。他怎么可能会和老师说？蒋言灵当然明白这点，但人对秘密的第一反应是否认，她也不例外。

    屈子杰拧着衣角，说：“我以前骑车回家，看到你和一个女的，在路灯下……”蒋言灵说：“你怎么肯定是我？”屈子杰涨红了脸，说：“鞋子，我当时没敢看，就顾着看地下，看到了你的凉鞋，很特别。”蒋言灵脚上穿的仍是冬箐给她买的凉鞋，上面点缀着标志性的塑料花朵。不知道是不是男同志天生对配饰十分敏锐，就那一眼，让他记住了蒋言灵的凉鞋。

    屈子杰说：“这有什么羡慕……陈为歌他都打算出国了……你……你也喜欢女孩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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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言灵有些气愤，说：“你觉得我是随便打小报告的人吗？”屈子杰急了，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的鼻孔还塞着棉花，看上去很滑稽。蒋言灵并非有意为难他，说：“算了，我也没想到是你。你爸妈知道吗？”

    屈子杰说：“谢谢你，没找老师高发我。”

    校医取了一块棉花塞他鼻孔，说：“最近天气太燥热了，你们复习地又急，回去让家长煲点金银花水解解暑。”回去路上，蒋言灵一直走在前面。屈子杰跟上来，说：“那天你看到我的照片了吧。”蒋言灵装傻，说：“什么照片？”屈子杰说：“就是我……和我朋友的照片。”蒋言灵说：“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屈子杰低头，说：“他们在西安工作，不知道，这里只有我爷爷奶奶。”蒋言灵停下来，说：“……我挺羡慕你，你男朋友为你付出那么多……可又很惋惜。”

    蒋言灵反驳：“谁跟你说的？我什么时候说过？”

    她的纸巾擦汗用完了，问他：“你怎么了？感冒了吗？”屈子杰摇头，下巴流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她咽下唾沫，哑着嗓子说：“那就好好读书

    蒋言灵像老师请了假，领他去医务室。当时规定生病的同学必须由一名同学陪护，大家都不愿意耽搁宝贵的复习时间，只好由他同桌蒋言灵上阵了。

    冬箐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我爱你。”

    六月的天气酷热难耐，教室里的吊扇无力旋转，窗外吹进的又是徐徐热风。蒋言灵一手扇凉一手写题，整个人临近崩溃。

    蒋言灵说：“嗯，我会的。”

    屈子杰耷拉着表情，看上去很失落。蒋言灵的戒备心一点点卸下，说：“我哥哥说了，上了大学一样能出国读书。”屈子杰说：“我不能，我爸妈希望我考X大，我父亲当年错失了高考的机会，至今都没来首都了，他希望我能完成他的遂愿。”蒋言灵感觉她的心哽在喉间，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每个人的家庭都是不一样的，能像她这般随心所欲决定自己未来的又有多少呢？

    屈子杰比她崩溃得还要快，第三节自习课他突然捂着鼻子，问她：“蒋言灵，请问你有纸巾吗？”

    蒋言灵看了一眼关闭的门，小声说：“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