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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箐只好退让一步，说：“你拿过来，我教你，但说好的，我可不会帮你写。”

    雨凉的孩子是同校一个男生的，但她似乎不打算对他说，基督教不让堕胎，自由社会对这类反宗教的行为也很抵触，冬箐安抚她暂缓一段时间，兴许还能回国堕胎。商量过后她决定回国处理这件事，不料回国的程序被一拖再拖，拖无可拖的地步，孩子已经不能进入堕胎流程了。

    “不难的，我们小北那么聪明……”

    冬箐靠在窗边温书，一下子吓得书都没拿稳，她又不是男人，孩子自然不可能是她的。但她的反应和正常男人一样，过了尴尬的瞬间，她对自己的行为啼笑皆非。

    冬箐蹲下身，迎接向她奔来的孩子。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再蹭蹭脸颊，例行公事问了一句：“今天有没有好好上学？”

    “她管你吃饭管你睡觉，可没说要帮你写作业啊。”冬箐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你不能什么事情都让别人帮忙，那小北永远都是小孩儿了。”

    她说：我怀孕了，箐。

    必须生下来，但生下来的孩子，归谁抚养呢？她自然不敢让父母知道孩子的存在，时间迫在眉睫，冬箐陪她回国检疗，没想到半年后，自己却倒在了医院的病房里。

    或许这也是一种缘，冬箐和她走到了一起。最终不欢而散，是因为她的父母发现了二人的恋情。此后一段时间两人都未联系，直到有一天，冬箐记得那时还是雨季，她接到了关雨凉的电话。

    冬箐捧着她的脸看，仔细地观察她的眉眼，拇指抚摸她的颧骨，那里还是平平的一片，小北有些不高兴，说：“妈妈怎么每次都摸我这里……”

    “我不想当小孩儿！我要当大人！我不要学数学……”小北嚷出声，很快又服软：“你就帮我一下吧……妈妈～～”

    和她的名字一样，那天雨很凉，但她说的话，让冬箐心更凉。

    冬箐噗笑，说：“作业是老师布置给你的，当然要你自己写呀。”“可是……可是好难啊！我根本不会！”小北要急哭了，保姆从房间去了厨房，小北看了她一眼跟冬箐告状：“卢妈什么都不会……”

    小北灵敏地听到了她的脚步声，还没回头，直觉地喊了一声：“妈妈！”

    冬箐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妈妈心疼你呀。”“那……那小北求您一件事可以吗？”小北捏着自己的衣袖，很委屈的说。

    她撒娇的深情和关雨凉如出一辙，明明很可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果然小北说：“妈妈帮我写作业好吗？”

    小北屁颠屁颠回房间拿作业本儿了，这神情像极了

    她蹑手蹑脚进门，小北在房间里写作业，旁边坐着冬箐请来的保姆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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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车停在车库里，拿过副驾驶放的皮包。这个季节，城市慢慢变凉了，她扶着楼梯，步履维艰，可能是每天连续站那么久的后遗症，一抬膝盖，腿上的整条筋都抽痛抽痛的。

    冬箐温柔的问：“是什么事呀？”

    “有！”小北骄傲地说，“我学了数学！老师让我们背乘法表，好难啊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