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风雨欲来(小仙鹤的场合,剧情向)(2/4)
“我也是这样说的,但是·····”
“彭!!!!”
秦屿牙齿紧紧咬着下唇,胸膛剧烈起伏着,暴虐的情绪在他的心口乱窜,他不想对自己的外甥女发火,硬是站在原地,脑袋嗡嗡作响。
这小子自从妹妹回国后就整天守在床边,课都不想上了更别提他这个合同到期的金主。现在想起他又能是什么事?
在他家还没出事的时候,他的父母经常像这张照片一样,手牵着手靠在一起,目送他读书,上学,游玩,一点一点的长大。
他连打开确认骨灰是否完全的勇气都没有,看了一眼就匆匆雇人,把他们迁到了市里最贵最好的墓地里。
“我也知道是他们太过份的····但是,姨娘怎么也是姥爷的亲姐姐。这是我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出来的照片,舅舅您拿着吧。白家的事如果不愿意理就别理了,我会给他们说的。”
而白家竟然敢用所谓的「母子情深」「孝道」来威胁自己?
到最后,身无分文的秦屿只好将自己母亲葬在了自己父亲旁边,一处偏僻到毫无人烟的乱坟岗里,那里常有野兽出没,将骨灰盒里的骨灰扒的满地都是。
即使已经过去了十年,这也是他无法被触碰的逆鳞之一。
秦屿看着看着,便坐回了椅子上,把照片贴在胸口放着,然后仰头靠在柔软的靠椅上,闭着眼睛,用了很久,才将喉咙里的那声哽咽给咽了下去。
在这难堪的沉默中,白玉烛低着头,从包里掏出一张已经褪色泛白的照片,走过来,轻轻的放在了他手边的桌子上:
玻璃四处飞溅,残留在里的咖啡渍溅到了白玉烛的手指上,明明不烫,她却一个狠狠的哆嗦,那来自良心的谴责几乎把她击溃了。
他出国回来祭奠时,两人的骨灰盒都暴露在外面,风吹日晒,上面的锁都生锈了。
她话音未落,就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秦屿毫无征兆的站起身来,将一个咖啡杯狠狠扔到了墙上。
单墨白发来的微信,说想打电话说件事。
“什么?”
要不就是之后的治疗方案,要不就是妹妹的治疗费——自己养他养了这么久就跟白养了似的,吃里扒外的小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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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爷爷说,当时抄家时太姨娘的遗物现在都在他那,如果你不顾及跟她的母女情,他就把这些都烧了,一件都······”太爷爷就是秦母的兄弟,五年前秦母生父白洛去世后,白家由他来掌权。
顶着一头乱毛的男人抑郁地望着手机里足有几十封的邮件和微信信息,像只被毛线团缠住的大猫,然后这只大猫伸出爪子,在这乱七八糟的线中选择了一条看起来还颜色可爱点的——
白玉烛半点不想看见自己叔叔这样的,但她身上流着白家人的血,只能内心煎熬的当中间的传话筒。
秦屿母亲死后,骨灰按惯例应入白家的祖坟,但白洛却断然拒绝,声称自己家族族谱上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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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发泄,却又不知如何发泄,那份无法排解的郁闷让他自暴自弃的关掉了手机,给办公室上了锁,结果睡几个小时起来看见一大堆要回复的信息,心情却更加糟糕了。
那是他父母的结婚照,男才女貌,穿的都是很粗制廉价的礼服,脸上却是笑着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他依然睡不好,脑袋又疼又重,莫名的焦虑烦躁让他精神无法休息,亢奋的扰人烦。
秦屿直到白玉烛离去,脚步声消失后才拿起了照片。
15年前,秦屿父亲被捕入狱,家里的所有东西都被当成了犯罪证据而被拿走,连一张全家福都没给当时惶恐无措的母子留下。
秦屿在办公室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照片带来的抚慰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他心里那无处发泄的情绪塞满了整个胸膛,横冲直撞,无论如何明心静气都无法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