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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画图间里倒与年前的大理寺很像。彼时大理寺卿薛公每天都很忙，早上要偷偷赶去巷口买两个他最爱吃的胡饼还不能叫人发现，上午则要准备一长串和御史吵架的段子，以抵御推事院和御史台对大理寺的攻击，中午要与上官越等几位少卿断狱汇总全国卷宗，如是几天之后，年尾放假前最后两天，与刑部和御史台这两个老冤家互相交换卷宗，盖章画押。最后一天时要在天后面前做陈述。

    但她长于打架抓人，构陷罪名，同僚攻讦，顶多还擅长写文书，要说什么零件加什么零件能拼出什么东西，还是先叫她想破头再说吧。

    上官强调地比出二，但是依旧没人理她。

    被褥是神气师叔缝的，有一股干净的味道，她总觉得昝师父偷偷睡过，上面还有一股昝师父特有的坏味。

    这里的景象那是一样一样的。北面房间正朝南有一巨大的台子，上面镇着两座石狮子，中有一秃头大白胡子老者不停画着，旁边有磨墨后生两名，左右各有一年轻人，也在画着图样。院中十分寂静，但除了这一组拿笔的，旁人三两成群——上官一眼扫过，有牌九，有象棋，有围棋，还有一种西域传来

    她因此没有出去，假装自己睡着了。

    上官一夜无梦，连昝师父这个捣蛋大魔头都没入梦来，让这个夜平静得不太平。早早她又去工坊当差，工坊里那帮粗人见着她便争先恐后打招呼：“三娘子来好早。”

    她躲在被子里，感觉被被子保护着十分安全，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为免打草惊蛇，她并不急于问东问西，目下尚且还有一点时间，她想着还是与大家搞好关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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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想想都替薛公累啊。

    工坊每天的工作似乎都是冶铁、锻铸，上官心里揣着个疑问，做出来的都是什么东西？

    看着这群十多岁的小娘子进进出出忙忙碌碌，昝维不知不觉想起了上官，这家伙不会是被人开除了吧。

    冶铁的屋子很热很热，炉膛里燃着炭火，炉中烧着铁水，几个人倒下石灰和木炭，用不知什么棒子搅拌着，上官心中忽然升起疑问：那难道是铁棒吗？

    不过大理寺其他人该喝酒喝酒，该赏花赏花，该打牌打牌。也有一部分人踢毽，如果大理寺有足够场地他们一定会打起马球。大理寺里不少武科出身，这一部分人很喜欢来找上官挨揍，据说过瘾。下午时分，大理寺少卿裴公会拿他养的鸟出来遛一圈，有一小司直嗜好种花，下午午时刚过，他就会出来把署衙内所有的花都浇一遍。

    昝维昝长英师姐穿着一身夜行衣，由掌门亲自领着，从掌门小院西边的侧门出来，顺着弯弯曲曲的山路，走到了一幢小院。几个婢女正在里面收拾着。这里许久没人住的感觉，空中弥漫着一股荒芜凋敝的味道。窗户被打开了，月亮照进来，弥漫的灰尘反着月光，呈现出一道银色的光柱，冷风夹着水汽，让好不容易聚起来的暖意又散失殆尽。

    剩下几个闲人十分无聊，三人一伙带着上官去隔壁画图间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