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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醺的风吹得昝维也眯起眼睛，收敛起一身混世魔王的气质，静静地在上官旁边坐下来。上官看着她，眼中已不自觉地有了笑意，□风一吹，不禁泛起阵阵涟漪。昝维似已被上官这副难得柔软的表情魅惑，慢慢将头靠了过去。

    打完之后，昝维不悦地皱起眉头，上官见她如此窘状，笑出了声，眼神却仍是温柔地像是看情人，“你身体尚未复原，不如再去睡一觉，睡上个两天，就到金陵了。”

    秦少笑道：恁罗嗦作甚！打架便打架，文绉绉通甚么姓名！

    一川烟草染成了橘色，星幕垂下，龙尾初现。上官爱瞧风光，昝维时常在外游历，不爱瞧风光爱瞧美人，因此反而看起上官，赞扬起造物之美来。

    却不料打出一个呵欠。

    那首领见自己人先行怕了，大喝一声：不要怕！公子哥的花拳绣腿没见过么！怕他作甚！看我的！

    昝维伸出手呵她痒，自己却率先笑了：“你就是怕我让你验尸。”

    上官笑道：“趁早死了这条心，江面何其宽广，你我二人一起也守不住。何况河中鱼虾甚多，还没等你找到，就已经被啃得精光。第三……”

    那首领生得豹头环眼，虎背熊腰，远远望去好似一座铁塔，从背后拔出一对八角紫金锤，分持左右手，冲秦少喝道：我来会会你，报上名来！

    上官哂道：“反正尸体早就漂不见了，你就是再后悔也没有用。”

    上官也奇道：“若不是你的错，你何以一口答应帮人家找？”

    首领冷笑道：哼，你若是死了，我就替你买一口棺材，将你就地葬了，知会你家人来给你烧柱香

    说书的是个枯瘦的小老头，一举一动一句话，却都很有精神气，隐隐有一代高手的风范，昝维瞧得有趣，也拉着上官去凑热闹。

    只听那老头道：“……秦少为人宽厚，一上来，不欲伤人性命，因此想先显一显自己的武功，叫对方知难而退。他天生神力，八十六路长拳耍得那是虎虎生威，侧耳一听，嚯，隐隐有风雷之声，对方只是些剪径的强盗，何曾见过这种阵势，纷纷向后退去，看着首领，不敢妄动。

    上官躲着她：“我是怕你分心，莫忘了你把人家的小香炉搞丢了，还是正事要紧。”

    此时正当仲春，信风忽南忽北，船也忽快忽慢。两人在船上无所事事了二日，终于到了金陵下船。渡口离城门尚有一段距离，昝维说要喝水，便要在路边寻一处酒肆。可巧路边有一处热闹地方，似有人在其中讲故事，旁边坐着几个市井走卒，注意力全在说书那人身上。

    昝维不说话，扭过头去看风景，心道我难道不是为了你吗！？

    看着看着，昝维忽道：“此时尚刮西北风，我们船是帆船，何以我们船上会看到尸体？”

    昝维却摇头道：“岂可辜负大好春光？我再陪你坐会儿。”

    上官道：“你是说……尸体是从附近下水的？”

    昝维道：“必是如此，且其中定有蹊跷，否则何以男人会着女装。”

    上官点点头，两人依偎而坐。她本料昝维生性好动，这么坐只怕坐不住，但不知是在江上时间流淌得比别处快还是如何，她只觉得还没坐上一会儿，便已到了傍晚。

    昝维奇道：“怎么是我搞丢的？”

    昝维撇嘴道：“我可以半路下船，在下游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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