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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那时，我唯一的期盼，便是父亲能选中你

    父亲和母亲——准确来讲是姐姐的母亲，坐在堂上。

    因为，父亲的话，在家里向来是无人敢违背的，他说了谁，便只能是谁。

    而你，也还是一身白衣，素装清浅，站在那儿，亭亭玉立，如同一枝探出水面的芙蓉花。

    你站在那儿，沉默着，我隐约可以看到你的睫毛，长长的，弯弯的，在颤抖。

    怕是习惯了吧。

    只有最初的那几个字，最初的那欢欣的语调，深深地敲痛了我的心。

    我站在堂中，一身红衣炙热灼目，倔强的看着沉着脸的父亲。

    你说，秦儿，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低着头，诺诺的不知该怎么答。

    她下面还说了些什么，可我全都没能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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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一回，你第一次低下头，也是第一次，失去了笑容。

    她说，秦儿，就你去吧……

    我记得，他是这么说的。

    父亲说，你们两人，要有一人入宫。

    那一年，你十八，而我，刚满十七。

    我讨厌你的美貌，妒忌你的温柔，却又在受伤的之前之后，享受着你的保护，你的安慰，而且心安理得。

    唯有父亲，走上前来，扬手给了我一个耳光。

    然后，选妃的日子便近了。

    第二卷 真颜 第七十四章  凋零的杏璃花（二）

    可，无论怎样害怕，那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堂上的沉默持续了许久，至少，在我的记忆中是如此。

    一天一天，一年一年。

    其实，从小到大，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姐姐……

    你母亲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她静默，你亦静默。

    我愣住了。

    于是，我看着你，眼神中，不知有没有带上祈求。

    那是我最害怕的日子，可我知道，那也是父亲最渴望到来的时刻。

    似乎是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般，我僵立当场，没了言语。

    最终，也只能呆立在那儿，看着你的手在我的身上动作。

    我一向不喜欢你。真的。

    因为我常常在心里告诉自己，我是妹妹，受了姐姐的关照，那是自然的事。

    我愣了愣，下意识的，便将眼神投向了你。

    语气么……现在想起来，是很平静的。甚至，有些阴冷。

    我回过神，捂着耳朵叫道，我不去，死都不去……

    毕竟，从小到大，所有的麻烦，所有的不顺心，都有你在。

    久得，让人忍不住有些心慌胆颤。

    可在为难时，需要帮助时，不知为何，却又总是在第一时间将目光看向你。

    直到那时，我才忽然发现，没了你，我再无其他出路。

    我害怕一辈子被禁锢在那小小的宫中，而我也清楚，父亲，要用我和姐姐其中一人的容貌换来一世荣华，一声富贵。

    我低下头，任凭眼泪模糊了视线，却是再不敢开口。

    就在那时，母亲——呵，我是该称她为母亲吧，她，打破了那脆弱无比的、只在表面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