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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爹不再多话,噤声离去。我看着阿爹背影,只觉他也老了,当初梁柱一般笔直的背脊也弯了许多。忽而念起,安府是阿爹只手撑起,如今阿爹被皇帝封侯以闲职削去兵权,如今安苏一去,若是大哥战事兵败,那往后的事情又该何其复杂。我蜷在被衾之中,阖眼不敢再想。前车之鉴,帝王手下的废子,只会是脚下的一个垫脚石,决计不会善终。

    可事情哪能总尽如人意。

    与丫鬟调笑一句:“还不如你呢,甚么世家娘子,茶碗都托不住。”

    这场伤寒平白带出许多病痛来,我只挪一挪身,便觉周遭有千针万刺齐齐扎来,其中痛楚可堪砭骨。下人低眉压目恭顺为我递了一盏茶水,我亦无意告之他人现时痛楚有几分。只强撑住气抬手接过,五指搭在淡青茶碗边沿,手却止不住的抖。

    便看她脸色越发惨白,半天字不成调地回答:“大少爷战死沙场……此一役,大唐战败。”

    我与大哥并不亲近,我娘是被大哥的娘亲所害,只是那么一滩油,恰恰滴在我娘亲脚下,她便自湖边滑落下去,大哥娘亲,也是我二姨娘,就那么淡然看着我娘亲,沉到水下,告诉阿爹我娘亲与人私通款曲,投湖自尽,她也未拦得住。然后,人证,物证,一样一样捏造的极为精巧。

    我明明,已没有日后……

    她便吓得瑟瑟一跪:“娘子日后会好转的,陛下念及昔日与惠庄皇后的情分,恩准御医出宫为您瞧病,宫里的御医个顶个的厉害,娘子……”

    我问她:“何事这般惊慌?”

    周身似有一把钝刀细细切割每一寸血肉筋骨,痛得狠了,有些麻木。

    我抬了手强饮下一口茶水,咽下那一口血。

    安府此时必定大乱,我既呕血,大抵也撑不过这一年春,我不能忙上添乱。放下茶杯,将手藏在被中,紧紧得攥紧,逼得指尖青白不见半点血色。

    我懒懒打了个摆手,她便停了知趣离开。

    呼吸一停,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再是涩涩的滋味。

    我已卧病榻两月,这两月从未看见娃娃,却总想起那日酒醉她喂我醒酒汤的样子。摸着床沿慢慢撑起身子来,眼风掠过窗半掩处,无意识等她一抹身影,我并不怕死,只怕到死都不能再见她。屋外已桃花梨花开做一片,浮云似的红白相交,极是美丽。只可惜对我这苟延残喘之人,终究是可望而不可即。

    ☆、三十一

    我继续道:“我要见她。”

    水晶糕点点头。

    所幸那“奸夫”年岁不比我大多少,才打消阿爹我是谁所生之疑虑。

    只半天放低了声:“放过我罢,嫁人还怕耽误了人家,我大抵只有几月光景,长安城我都还没瞧遍,我……还想四处看看。”

    思绪未停,屋门却又被人推开,水晶糕一脸惊慌看着我。

    是血。

    塞外黄沙一眼望不到头,日日风吹沙散,大哥大抵连尸骨都埋于荒地了。远寒之地,荒烟落拓,他生前那样爱风光的一个人,却死的这样随意。

    他何曾求过人,就是安苏那一身傲气,也是学阿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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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淡淡:“二娘子可来了?”

    水晶糕大抵以为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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