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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姚发动了车，踩着油门正要走，却给段修平挡在车前，接着又绕道车身，拼命的拉车门。

    房子是一个小复式，卧室里空荡荡，没什么装修，只有一张大床，窗子大开着，有风从外头灌进来，吹动白色的窗帘，像是浮动的幽灵。

    但自己记得这些有什么用，不还是比不过一个能给他结婚证的女人。

    季姚冷眼盯着窗外的男人，“滚。”

    跟死前没什么两样。

    可是过了这么久，季饶却都记得，而且记得清清楚楚。

    季姚走了一会，最后趴在一面巨大的穿衣镜前，仔细打量着自己死后的容貌。

    只记得那天开车的时候哭的太凶，正低头找纸擦鼻涕的时候，谁知道撞上个冲黄灯的大货车，结果就魂归西天了。

    黏糊糊的一大滩，好像有人射上去了。

    副驾上的手机屏亮着，继续保持接通，似乎有人在说话。

    电话里的声音低沉，轻不可闻，

    季姚打算找个东西擦一下，不然太

    记得在大学图书馆书架后那个青涩的吻。

    后视镜里的人影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一个黑点，融入夜色里。

    记得两个人一起打架，给老师罚站，

    细长粘稠的银丝挂在嘴边，季姚干呕了两声，抬手擦了擦嘴，又垂眼去看镜子。

    没穿西装，衬衫扣子都系错了地方。

    车窗半开，段修平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来，“季姚..你先开门..咱们谈谈..”

    屋子里黑漆漆的，

    2、凶宅

    嘴唇却是朱红的。

    不是很长。

    里头的男人冷漠俊俏，脸上阴凄凄的，月色照进来，泛着青白。

    记得自己活了二十多年，就只过喜欢这么一个人，

    “谁？”

    车还没来得及发动的时候，段修平已经从酒店里冲出来。

    季姚不太记得自己死了多久。

    果然是长了点，但是比长舌头鬼差的还远。

    季姚木着脸在房间里四处走动。

    就是头发有点长了，头帘几乎要遮住眼睛，伸手掀起来，露出额角一块暗褐的大疤。

    季姚一狠心就下了死手。

    季姚扔下手机，挂了倒车档，抬眼看后视镜，轰足了油门一个后撤然后挑头驶离。

    季姚很快就没什么事可做了

    过了太久没人记得，当初那些温柔，

    广播里忽然插播一首很老的歌，张惠妹幽幽的开始唱记得。

    季姚完全没意识到，也没那个心情。

    季姚收回舌头，又想万一能拉出来呢，接着就用手将舌头尽量往下拉。

    “季姚，是我。”

    这现在已经是个凶宅了。

    我和你手牵手说要一起走到最后。

    但是季姚看着很难受。

    也不知道人类能不能看见。

    寂静的房子里有鬼哇的一声吐在镜子前。

    季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以鬼的形态在这间屋子，更不知道这是谁的屋子。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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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想起生前听老人们说人死后舌头都很长，就对着镜子伸了伸舌头。

    季姚放下头帘，觉得这个宅子很幸运，因为停留的是自己这种帅男鬼，而不是一个面部可憎的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