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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把燃烧的光并不明亮，至少不足以让他看清沈青薇的整张脸，他只能在闪烁变换的火光中，勉强看见她的轮廓。

    其实她也不是很清楚，自己今天为什么要来天牢一趟。只是内心的某种冲动驱使着她来了这个地方。

    她无法否认。

    第68章 拯救嫡女小白花（十一）

    自从沈青薇被他送进公主府之后，他就当自己没生过这个女儿，当沈府从未存在过这个人，直到沈青薇以钦差大臣的身份站在他的

    他抬起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打量着站在过道里的沈青薇。

    她好似听不见他们的嘶吼声，也看不到他们的可怕，脚下的步子始终不急不缓，镇静而又稳定。

    狱卒退到一旁，为她让出进去的路。

    在打入天牢之前，他其实已经不太记得自己这个女儿的模样了。

    “我小瞧了你。”沈一焕平静地道。

    不，我不是——

    她不是没听见别人对自己的评价——有说她是大义灭亲的英雄的，但更多的人 ，都认为她做出的事情，有违伦理纲常。

    短短几天的时间里, 昂首阔步的沈大人, 就变成了一个背脊佝偻的老人, 满头白发因为没有得到精心的打理而显得格外凌乱，里面隐约还能够看到跳蚤一类生物的痕迹。

    即使她并不是为了权力扳倒沈家，但在外人看来，她的确是靠着扳倒沈家这件事情，成了皇帝身边的宠臣。

    她是个背叛者，她是个为了权力，将自己的一家人，包括父亲在内，都送上死路的人。

    她的沉默对沈一焕来说是种默认。

    在她进去之后，狱卒落锁，对她说了句得罪了。

    沈青薇无法判断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但不可否认的是, 她的确是从他的话里，得到了几分被承认的欣慰。

    沈青薇漠然地走过一个又一个的牢笼，无视一个接着一个朝她扑过来，面目狰狞，神志痴狂的人。

    沈青薇将手放在栏杆上面，喊了一句，“父亲。”

    她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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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她道。

    “你很像我, 各种意义上的，”沈一焕抬起一双苍老的眼睛看向沈青薇, “是我不够了解你, 如果我知道你有今天这样的能力, 即使你是女子，我也会把你当做继承人来培养,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谁能够想得到，一个女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竟然能够得到皇帝和长公主的重视，独身一人远赴千里之外，搜查自己父亲的罪证，然后呈在公堂之上，成为扳倒沈相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笑起来, “说实话, 如果我是你，或许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所以我才说你很像我，各种意义上的像我，我们都是为了权力，能够将一切东西都踩在脚下的人。”

    这可是皇帝和长公主身边的红人，得罪不得。

    沈青薇很想否认，但她最后还是讲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沈一焕摇了摇头，“不, 不用跟我说抱歉, 你也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我没有忽视你, 如果我能够对你和青蓉公平一些, 也许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沈青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床上的人动了动, 随即缓缓爬了起来。

    听见脚步声，躺在床上的人，稍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