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帽子的阴影(2/2)

    乔泾重重一拍桌子，刷的站起来，“周寻阳，你要对你说的每句话负责任！我们现在问你是给你说真话的机会！如果你在这种时候还说谎，我绝对亲手把你送进去！”

    时间已经很晚了，但乔泾并没有回家。清子和刘诚在一边明显很是疲倦。

    “我说，等我打开门的时候，刀已经插他身上了。”

    “清子，受害者关于拆除钉子户的所有资料，都在办公室吗？”乔泾突然问了一句。

    “我…我说…”男人突然抱住自己的脑袋，语气很挫败。

    不知道是哪一句，周寻阳突然软了下来，他颓败的坐下，杂乱的刘海遮在额前，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没…有…没有，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被人捅了…”

    “你说什么？”这次，换乔泾一脸意外。

    “这好像有点不符合周寻阳的性格。”刘诚忍不住说道，“头儿，我是说如果—如果周寻阳才说的实话，他就是因为房子要被强拆才去找林子昆，而林子昆也的确是在他进来的时候已经中刀的…那一切就说的通了。”他是在指这一切都是戚顾做的。

    “…”周寻阳的下巴有些颤抖，看着警官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乔泾居然完全没管他说的，林子昆早就被刺伤的事！

    “碰！”

    清子在旁边一拍他脑袋，“别叫！老大也许是发现了什么，你别吵他。”

    “强拆？那那些没闹起来？！”乔泾微微有些惊疑。

    “boss，其实那个价码已经是之前的事了。受害者的助理告诉我，本身林子昆从政府手里买下那块地是要自己负责拆迁的，但无论怎么谈，那些钉子户都不肯离开。听说林子昆收回了所有条件，打算强拆。”清子这时候又补充了一句。

    “老大，这段录像你还要看多少遍啊…我现在闭上眼全是这个录像。”刘诚看到乔泾看完一遍又想去拉进度条的时候，终于有些控制不住的叫出来。

    “都在林枫预估的作案时间里，无论是戚顾说的走的时候人还好好的，还是周寻阳说的已经中刀了，都有成立的可能性。可是嫌犯太冷静了，居然在短时间内就处理好了一切…”

    可乔泾捏捏自己的眉心，居然说道，“我什么也没发现。两个人先后离开的顺序太巧合了。”

    ……

    “！！！”周寻阳突然站起来，暴躁的一掌拍向桌子，“我没有说我没进去！我只是…我只是！”他双手抱头，眼睛有些猩红，挣得手上的镣铐铮铮作响，“如果不是这样，林子昆根本不会见我！鬼知道他有多恨我？！”

    “这个…对不起我没有仔细去看是不是所有，但在他办公室的资料柜里，的确有着很多关于安抚以及迁离的计划，而且…价码开得很高。”

    不知道为什么，乔泾心里觉得不对，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周寻阳要隔7分钟才出来？他绝对不会对着尸体看了七分钟，那么他难道在找东西？

    “你们就不觉得，本身两个人的供词就出现了bug了吗？”清子在旁边说道，“戚顾走的时候是7:05，而周寻阳在7:12分左右离开现场。两个人极有可能是碰面的呀！至少周寻阳绝对是看着戚顾走出来的，可在他的供词里完全没有戚顾出现，就好像他是自己觉得该出去了就直接出去了。这可能吗？”

    价码开得很高…那为什么周寻阳又死活不同意拆迁呢？甚至为了这件事找上了关系并不好的林子昆。

    “闹啊，可没用。林子昆花大价钱摆平了上面，几乎只要付出最基本的赔偿就行了。”清子翻了下笔记本，突然面色一肃，“而且这群人里闹的最极端的，就是以周寻阳为首的周家人了——甚至在公司大门前泼过粪！”

    “所以你用这种方式入室，在他情绪激动将你往外赶的时候，抓起桌上的水果刀一刀捅向他？”

    男人脸青一阵白一阵，面色很不好看，几乎是从牙齿里咬着说话，“乔警官，你说话要有证据！以你现在的态度我完全可以告你暴力值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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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你知道什么是证据不足，知道什么是暴力值警吗？”乔泾似乎很不屑，但看着对方的眼神时刻没有放松，“我告诉你，在现在这种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你是最直接的嫌疑犯！不要在这里哭冤，你连最基本的，真话都不敢讲！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为什么要去找林子昆？”

    乔泾看着画面，他的眼睛已经很累了，可现在这个案子好像进了死角，两个案件的直接联系人，他们的供词完全可以把案件引向两个地方！

    “头儿说真的…”刘诚看他这样犹豫了一下，“你想想，两个人先后出来的时间相隔了7分钟。我认为这七分钟里，周寻阳是没有足够时间完成杀人并且清扫的工作—毕竟我们在现场只找到了那个沾血的脚印，而其他的指纹，除了戚顾和受害者几乎没有。我真的觉得戚顾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