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妾心不离(2/2)

    “由于妾身的不谨慎，陷殿下于不义，妾身惶恐。妾身在闺房之时，稍长于舞，妾身希望能够最后为殿下一舞。”凝轩儿起身，对着无鸾福了一下，眼里满是柔情，她虽说容貌已毁，狼狈不堪，身上常年积累的从容与优雅却是不减分毫，相反，在这种环境里，那种浸润在骨子里的坚贞与坚持更加迷人。

    这里是人间地狱，这里却在凝轩儿的舞中布满鲜花与阳光，无鸾透过凝轩儿安宁虔诚的表情仿佛看见了一只正在涅盘的凤凰，她将乘风归去，她将羽化登仙。

    皇族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就是繁衍子嗣开枝散叶，而凝轩儿的确有资格为无鸾孕育孩子，那么为什么她会被禁止有孕？而且能够让宫中太医统一口径的人，除了轩辕皇帝，还有谁？

    “良娣舞姿惊为天人，能再次目睹，乃无鸾之幸。”无鸾对着凝轩儿温和道。

    “良娣很美。”无鸾看着凝轩儿的眼中充满了敬重，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凝轩儿，可是凝轩儿退后了一步，身子贴着冰冷的石壁，嘴角微扬，尾音有点颤抖，“臣妾希望殿下能够记得这曲舞，记得……曾经的臣妾，忘了……现在的。”说着她背对了无鸾，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无鸾觉得心疑，却也没有再靠近凝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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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鸾怔在了那里。

    “殿下，臣妾是一心爱慕您的，您心怀天下，强大而慈悲，永远是嫔妾心中的英雄，嫔妾在乎的不是太子良娣的名分，臣妾爱慕的就是殿下您，轩辕无鸾，臣妾的夫君，臣妾知道您的心另有所属，但臣妾爱您是不会变的。”她说到后面越来越激动，突然又蓦地停了下来，声音极其细微却坚定的说出来，“殿下，臣妾没有怀孕，臣妾在入宫之前被家父灌下红花，臣妾……根本不可能有孕，可是所有的御医都说臣妾与人野合怀孕了……殿下啊，普天之下，有这种权利的人……殿下，千万保重！”

    柔软甜美的少女嗓音悠扬的唱着美好而惆怅的往事，凝轩儿舞动衣袖，身轻如燕，脚踝上的铁链叮叮作响，却没有任何的突兀与不和谐。她无声的舞着，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一只透明的精灵，发丝飘扬，腰肢柔软。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她就像一朵绽放在雪中燃烧的红梅，浑身明亮耀眼到让人难以直视，又像一快正在冷却的琥珀，凝结出永恒的绚烂。

    凝轩儿笑靥如花，起身站在了灯光下，她并无精美妆容，并无华美舞衣，也无丝竹伴奏，整个人安静的站在那里，摆好架子，之后便一展歌喉，轻轻的唱出了飘渺空灵而欢快的调子，与这里的沉闷苦痛形成鲜明的对比。

    “请说吧。”无鸾的表情隐在了黑暗中，但是从他眼里还是能够看出一丝哀伤。

    一曲终了，一舞终了，终究是会结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