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兽王宗大典(2/3)
“旁人皆如此说,我看也不差。”李玿知他闷了这些天,加上…也是可怜,耐下性子解释道:“你已入门一年,应知道我门实为仙道正教,不过是以性事入道便被所谓名门正派排斥,方才被冠上异端之名。”
张梁的事先放在一边,如今首要的是自己的状况。秦濯没想过出了那麽多事还有醒来的一天,这次不光是身体虚弱那麽简单了,他感受过,也问过李玿,确认了自己确实是丹田灵气尽失,经脉空泛,神台虚弱。
他不认识人,唯有等那李玿回来一问,得知与黑圣天为邻的「老相好」兽王宗有位兽主已成分神,亦叫半步游仙,黑圣天作为友好门派理应上门庆贺一番,故而宗主这几天都於门内选人欲送往兽王宗「交流交流」,若是被哪位得道兽尊瞧上了也可留下暂住。兽王宗比黑圣天底蕴深厚,好处多的是,因而平日藏起来修炼的门人都纷纷出门,讨论如何能被选上。
醒後秦濯见李玿态度冷淡,亦羞於启齿,因此并未细说谷林内那些事,只说是被人推下山去。李玿听罢也未追问,一径可惜那白费的元阳灵气,就连看他的眼神也未有以前的热切。
秦濯是在李玿房里醒来的,初时他以为是李玿救了自己,後来听李玿说是发现他出现在床上,瞧那模样便知何事,於是取过丹药喂他食了,养了好几日才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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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仙道?”
其实修了这一年,他也了解到这黑圣天看似邪教,但除去拐带人口等不人道的部份以外,所修心经确实是正气养神的仙道,并无涉及害人性命的修行方法。其下门人性淫如魔,同性乃至与兽类交媾不提,每每交尾却的确是为着修练,合欢时取双修之术,并不泄精,至功法运转完毕便相互收功分离,故而要在入门时练静心功夫,以纵性为表,忍慾为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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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圣天里的种种挑战着他的认知,而张梁则是最後一根稻草,让他终於看清楚这个世界从里到外都与他所在的现代不同——它如此直白、残酷,我不害人人来犯我,这全无法律道理可言,唯有力量能保护自己。
一年修行被一朝打回原形,此时他身体虚弱至极天天卧病在床,简直如同废人。李玿倒没为难他,也未为他再添上下身枷锁,只是日复一日将他留於房中,每日喂一枚食丹不再过问。
连续十余日秦濯都未出房门一步,亦不愿见人,直到那日屋外人声浮动,有门人欢呼兽王宗大典云云。
他死过一次,心头一片空白,但觉人世间百般无趣,滑稽荒诞,对人性也觉失望透顶。
说得兴起了,难免亦会畅想跟从哪位兽尊学习。
他曾经是个社会人,很清楚李玿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自己破坏了他的计划没寻他麻烦便是好的了,如今自己失去利用价值,还不知道会被怎麽处理,更不会多事帮自己报仇。
可他已成一介废人,还能怎麽办呢?
秦濯见状,就把张梁的名字咽了下去。
无人能见,秦濯背上那株铁线莲,正顽强地绽开了第一枚叶片。
见秦濯脸色泛起红润,白狐咬住他衣领往身上麻利一甩,驮着人不知去处了。
听闻那位道号为「御祟」的兽主乃是仙裔,亦是兽王宗内统领一系之主,身份比兽尊更高,加上作为庆典主角,秦濯理所当然地以为这些门人都会以御祟兽主为目标,但奇怪的是,门人少有提及那兽主,皆是朝着其余兽尊去的。秦濯趁机问李玿为何,李玿才为难地悄悄说道:“因为那位兽主修的是邪仙道。”
秦濯想了想,颇不情愿地同意他的话。
说到底,他在这些门人眼中本来就是外面拾回的一块好肉,魅人的外表和手段他都没有,仅仅因为体质惹祸,就引出这等祸事,无妄之灾说的就是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