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凡事皆有因果(3/3)

    忽然,远处似乎有些不平静的声音。

    那好像是种打斗声,有金属交鸣,也有人哭喊大叫…前面拖他的人松了手,秦濯脑袋磕到了地上,也不很痛,只是头皮被划伤了流了许多血。

    “该死!捕快怎麽就找上门了?!”那人大骂道,一连串杂音,不知在做些什麽。

    秦濯眼睛上的脏布吸了血液,透出一股血色,温热腥香,竟然能隐约看见外面景物……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原来就在一处房间门外,那男人在一个房门口捣鼓着什麽,嘴里骂骂咧咧地道:“得赶快处理掉那个小杂种……妈的这种一步登仙的机会是那麽好赚的吗?老大他也是爱听那贱人瞎忽悠,我看啊那小杂种醒来後第一个解决的就该是我们……”

    ——血色蒙了秦濯的眼,他不及多想,倒吸一口气从地上跳起来揽住了男人的腰!

    对方大怒,将他甩到墙上:“恁那小子!敢碍你爷爷的事!”

    骂着就要一脚踹上来。

    可正是这一耽搁,外面那些人便追了上来——秦濯愣着看他,便见电光火石间,那背後银虹贯空而来一道银光,那人的脑袋便在他面前爆成了个西瓜。

    白的红的一股脑全喷到秦濯脸上,秦濯挣扎着抹了把脸,刚好看见一个面容熟悉的男性提剑赶来,一手插进男人肚腹,掏出一个尖叫着扭动的玩意塞进腰带。他来不及去想为什麽一把剑能把人的脑袋打碎,便听那男的对另一个後面赶上的人——一个风尘仆仆的漂亮女人道:“快去看团团怎麽样!”

    说罢在遍体鳞伤的秦濯面前停下,给他嘴里塞了个入口即化的玩意,沉声道:“多谢小友,事态从急,无以为报。”稍一停顿也跟着进了房间。

    没几秒,秦濯就听见里面传来女子尖锐的哭叫:“我儿!—————”

    这叫声叫得他头痛欲裂,像有两个声音重叠在了一起,听不出谁是谁。秦濯一口血吐了出来,昏昏沉沉,以为自己快要死了,但再睁眼时又回到了床上。

    这次他整个人以一种被保护者的姿势蜷在了白狐肚腹下,白狐见他醒来,舔了舔他汗湿的发,瞧着他看。

    “我…没事。”秦濯的头还是很痛,鼻间是一股鲜血般的腥甜奇香,朝前面一看,庆宗主跟个死人似地挂在那里,阿枭也盘腿静坐在他後方,双目紧闭,充当了他的靠垫。

    这些人中除了白狐,唯一一个一直清醒着的,便是圣香祖仙。

    见秦濯醒来,两条腿已经烧化掉的圣香祖仙竟然看了他一眼,笑曰:“小辈悟性甚佳,前路不凡,可喜,可贺。”

    如今他也明白了这薰香所化之人大约是地位甚高。顾不得头痛,秦濯朝他缓缓一拜:“谢祖仙,只是这香到底是何物?我於那幻景中的所见所闻…又是为何?”

    “尔道为何?”

    秦濯想了想,摇头:“小子不知。”

    他原以为圣香会像对那庆宗主一样什麽都不说,可那仅剩头颅躯体的怪异人形却答了:“事皆有因、因皆有果,你道不知,不过是未有去想,未有去看。”

    这几句大白话说得秦濯很舒服,不用跟这群人套玄乎。可仔细想想後他发现最重要的部份圣香还是没说——“请问如何去想?如何去看?”

    他以为圣香会回一句「用心」或者什麽,然而圣香说的是:“阅尽天下道,观天命,察时机…这是长生门那群人做的,你若要明白,便只能……”

    正在此时庆降霜幽幽醒转,他似是对刚才两人对话全然不觉,打了个呵欠,神色慵懒,若不是脸色青白很容易以为他只是大梦一场。

    “真是胡闹。”他也不知在说什麽,对同时醒来的阿枭一使眼色:“去鸣钟罢。”

    四下钟声响起,结束了这第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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