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悟道(2/2)

    “哈?”秦濯傻傻地问，还沉浸在玄妙的体悟中没反应过来。

    【尔道为何?】

    明释静立竹下，看着远处地上端坐的人。

    生与死，他看见古墙筑成，大厦平地而起，他出生的城市里老人们树荫纳凉，小儿奔跑嘻戏，陌生人走入光中，带走了一个孩子。黑暗中是血的味道，有人握住他的手，无声地道：别怕。

    【尔道为何?】

    …………

    那里面孕育了一个无人知晓的东西…忽尔秦濯对其产生了强烈的渴望。

    心跳声不知不觉变得吵耳起来，明释的手已经触到了心口乳前，另一只手也托在了脑後…秦濯红了脸，轻轻地点下头：“嗯。”

    明释移过目光，不再瞧那边那人。

    秦濯略有犹豫，刚才一切如繁花过眼，但他还记得那种当头棒喝的“顿悟”感，回忆道：“是融容之道。”

    从原始之中有了生命，从细胞、蝼蚁乃至人类修士，有何不同?

    数十年时光一一掠过，是童年以为的友爱和谐、严父慈母麽?是上学时的强者为胜、学无止境麽?是工作後的凡事无强求、以和为贵过个日子吗?

    圣香祖仙利用闻香夜的四个香境点醒了他，他也答应了圣香祖仙要“去看去想”，惭愧的是他始终未能做到……未来的自己看上去已然得道，可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呢?

    【尔道为何?】

    白狐巨大无匹，小山一样的身子毛发如禾田一样被风吹出波浪闪闪生辉，它伏首看着小得像颗小草一般的青年，金色兽目中诡谲与坦率、冷厉与温柔共存，它没有说话，可秦濯知道那是明释，他在问自己：尔道为何?

    秦濯浑身颤抖，他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目视四方，身体彷佛与世界同化…有光在灵魂中爆开，他化作虚无贯通一切，他即是风，即是天地，是日与夜，是星辰光河，亦是此间万象……

    “融容谓何?”

    第三声轰隆在耳边，今生属於秦文武的丧亲之痛、伤病磨难、夭折之苦，以及其後的贫困饥饿、小人多磨等……黑圣天与兽王宗的种种境象化作画卷铺现眼前，有愁怨亦有喜乐，惊惶伴随妥协，其中皆非凡人所能窥见的。

    明释靠近他，鼻尖挨着鼻尖，吐息彼此交融，眼里彷佛埋藏着星光。他低声又温柔地对面前这个人说：“我会狠狠地操你，一遍又一遍，用精水将你填得满当…如今可好了，你亦能服下少许我的精水了，不如，现在就来品嚐一下我的味道罢?”

    他不知不觉间张开了口，有意念炸开，曰：吾道乃……融容。

    青年面目清俊，不作表情时看着眉清目秀，嘴角都是微微翘着的，十分讨喜，让人就想逗他欢喜。他笑着确实好看，一笑起来爽朗得像夏天的雪镜湖，那双眼中波光粼粼，害羞时格外闪烁，引得人想欺负他，想让他哭出来才好。不过…明释还是想他笑着的，秦濯以前笑的时候不多，常常略显无奈勉强，现在倒是好看许多，尤其瞧着白狐时，笑的总是很温柔，还有那些小崽子……

    长生、神仙、万物真谛、逍遥自在——俗世所求，无非如此不是吗?秦濯亦心生向往，然而光境在前，他却无法踏步，身困荆棘。正值此时，他回头一望，眼前赫然是那只白狐狸。

    没想到明释却笑了。他亲了亲秦濯，手从他衣服下探进去，声音变了个调子：“初悟道心，必定不甚了解，不过变化却是确实的…你如今气海开辟，我们自当好好利用此启机，多累积一些精气……”

    秦濯觉得有某物如此问道，那既不是声音也不是景象，只是单纯一道意念…他试图去思考，脑海中却自有一道思绪回答：是为清污除恶，净神魂，心如镜，不染尘垢。

    此念一出，秦濯却轰地一下一阵惊慌，直觉在心里尖叫：不对!此非吾道!

    那意念又在问。

    我…我的道………

    有风吹至，竹叶互相挨擦，如天地细语，逐渐的竟形成波浪，一浪接一浪地来回冲刷。一股暖意从喉下渗入四肢，秦濯一阵恍惚，玄之又玄的宁静感从心而起，之後他才知道这叫“入定”，不过此时他只是仿若白日入梦，既不是醒着也不是睡着，有点儿似是闻香夜中大梦一场的恍然，又似是前世死去前的迷茫。

    “哦?”明释一把搂住他，也不计较他的称呼了，问：“你入了什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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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物有序，万物无序，光与黑暗总是相连，如同阴阳八卦，如同一个…环。

    “融容……”秦濯眼神飘忽地喃喃着，他回想起那些世界，那些体悟……“世界大同?”他感觉着体内流畅舒缓的气感，自己也不太确定地说道，皱头不知不觉拧成了一个结。

    ……

    谁知他刚移过目光，心里一悸，连忙又望回去……天地间的“气”略有变化，明释正欲皱眉，便见秦濯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泪光闪烁，似是哭了一场。还未等他询问秦濯自己就勾起嘴角笑着朝他跑来：“明释!我入道了!但不是净神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