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高家父子(2/3)
秦濯也终於第一次瞧着鸿鹄宗主了,这位宗主看着也不是他想像中一派严肃的高大上模样,外称鸿鹄上仙——实际也算是兽王宗各山头之首的修士竟然瞧着是个和蔼可亲的美大叔,脸孔白净俊逸,若非眼角几处细纹和老人特有的宽和之意明显还真瞧不出他年纪大小。然而这麽一个好皮相的人,却偏偏披头散发着,身上不穿常见衣袍,只用一些棕白相间的羽毛裹着,看样子多半便是他自己的羽毛了,这副不修边幅的模样衬着四周环境,这…怎麽看怎麽像野人生态啊?对比起连睡觉都和衣而眠衣冠楚楚的明释,很难相信他两人其实都是兽修吧!
提及这个话题,明释的表情瞧着有些低落。他不会怪秦濯问起这事,反倒是时至今日才想到这点,足以证明秦濯为人单纯,当年只听说贵子戴珠便不再深思,亦不甚了解野兽本性。可这些事,他早晚该会听说,明释只想快些将自己知道的都教会他,以後他便可以在兽王宗里活得顺遂一些。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兽王宗的人都喜欢正事放主殿,从山门到主殿都造得大气肃穆镇的住场面,事情一了就溜回後室,这後室往往是自己喜欢的模样,像白玡山上明释的後室便是潜光居,野花杂草众多,一瞧便是狐狸爱去的地方,灵素那处亦是,而这鸿鹄宗主的後室却是缕空窗棂大开通风凉爽,其间枝木横行,大片绿叶花果自枝干上绽出,上接天光下有禾草地板,连带桌椅用具也多是木头石器,就连角落一处水塘也瞧着像个鸟儿的洗澡盆儿,真是个鸟类天堂。
“……”瞧这两宗,倒是计较起来了。秦濯脑子一突,忽地开口就问:“宗内可有发生过这种事?我…我是说,毕竟氏族间并非全开灵智,贵子戴珠亦有疏忽之时,难免一不小心……”他没能说下去,明释的手指正按在他嘴唇上。
秦濯都应下来了,心里只觉明释像头一天带孩子上小学的操心家长,几乎要不小心笑出来。
明释一来正是火上加油,那人瞧见顿时大怒,闪电般冲到明释面前便抬腿一踢:“都是你这小子!竟想骗我家宝贝儿子去送死!”
鸿鹄之名已无人晓得,只知但凡提到“鸿鹄”便当是这位兽王宗的鸿鹄宗主了。此时这位宗主正与另个身高九尺,发鬓像刺蝟般炸开,身上倒是穿的整齐得当的老头拉扯中,那人衣冠得体,瞧着轮廓深邃略像洋人,加上发鬓泛黄,脸相看着要比鸿鹄更老许多,约有人类的五六十余,正冷眉竖眼地朝鸿鹄大喊着什麽。他不光唾沫星子乱溅,还乱挥双手,时不时忽然抬手就是一拍,速度极快,瞧那速度真是足以裂金碎石,拍在常人身上怕不是要五脏六腑都碎成血沫了。
便是这时候,他们在猫头鹰的带路下推开殿门,进了宗主後室。
见他先行出手,明释可不像鸿鹄那般好脾气,冷笑一声缩指成爪,带着尖利兽爪拦下了那条腿,一手一脚交接时竟发出金戈之声,瞬间便是百招来回,直看得鸿鹄摇头叹息,苦口婆心道:“高老头你又是何苦呢?明释可是早你二百年修得分神,就算你使出看家腿功也是讨不了好处啊…”
“…此事并非没有,若有氏族冒犯,往往要遭贵子血亲复仇,若有宗门中人知错犯错,便由兽主断其大道,或驱逐出宗,或成魔修。”大殿路遥,他趁机说了些旧事,须知兽修也不都是一条心的,反倒因着兽性难移,约束起来实是要比人类难上三分,若非有几场旧事在前,如今兽王宗可能要更松散许多。人类会犯之事兽亦难免犯之,魔修乃修炼逆天孽道之人,故而也有不少叛逆兽修混杂其中,这些魔修心思诡恶常人莫能想像,明释不得不多叮嘱了好几句,让秦濯莫要让魔修近身,最好是话都不要多说一句。
鸿鹄却是不在意的,每次那凶相修士一拍,他便柔柔抬手迎之,竟也无事,瞧那举重若轻之势便足以明白两人修为高低之分。言虽如此,鸿鹄还是半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任那人大发脾气亦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