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谁入谁局(2/2)

    几乎同时,室内黑雾漫延,那惊无夕遇此意外也不畏缩,解开背後骨壶,顿时黄沙倾泄而出,围住房间,势要将人困死里头,可他越是将黄沙砌得严实如墙,越是眉头紧缩…他的属下尚不清楚发生何事,屋内人倒是看得一清二楚——原来是那黄沙遇上黑雾,却被一层层轻松剥下,松散落地,变得和普通黄沙别无二状。

    室内一片寂静,隐去身影的几人大气也不敢出地看着明释,尤其秦濯,他又无助又着急得要命,既不知道这围住自己的是什麽阵法,又不知道兽王宗能否抵御传说中凶神恶煞的沙贼,倒是忘了自己身为媚骨炉鼎若是身陷此时肯定讨不了好这件事。

    “非也,不过是时间上谎报了些许。我之沙兵早已整装待发,如今你已在我局内,只待我问一个问题,他们便可兵发兽山。”他沉下些脸色,直视明释道:“兽王宗指日可破,你御祟又身缠顽疾,如此死局,你可愿带领白玡一脉归顺我大沙海?”

    “倒也不是,沉沙不归要什麽没有?只是若让你服了囚龙丹,你便只如废物一般,对我有何好处?”惊无夕毫不在意地笑曰,又道:“不如试试另一个方子,彻底引出你骨子里的食魂狐之血,岂非更好?”

    ——抽血拔筋,邪祟陡生,乃至空洞。

    昏沉中秦濯只觉耳边全是粗重喘息、尖叫和谁的厉哭声。他记挂着明释和白狐一直没睡安稳,不知何时,才挣扎着在一片寒冷中醒了过来。

    “你是…?!”惊无夕虽能知道室内尚有他人,却不知里头还有个符师,更不知这人是恶名远扬的金莲妖子。此时他越听越摸不着头脑,明释望着他,又叹了口气:“当年因,今日了。你道他们为何都怕我,给我起了御祟这个字号?修士皆以天地灵气为血,道基为筋,筑气为肉,贯通道心,而我之邪道……”

    听他这麽说,符情儿先瞪了眼睛,嘟嚷道:“当时跟你讲过他修为低,带着麻烦你却不听,就想趁路上玩儿…”他未说完,卢晓千却已先捂住他口,摇头:“别说了,邪道面前不光秦道友,你我皆要道心不稳…就听兽主说的吧,先走为上,那沙主之言未必为真,若沙贼真已出兵,我们也可以去探个仔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麽说,出兵兽王宗乃是空话一场?”

    出得洞口众人才觉压力有多大,那惊无夕不愧为贼首,瞧着不像,修为全开时给予众人的压力恍如天地崩裂。其他几人还好,只有秦濯瞬间便被压得喘不过气,眼前一黑,只知道自己被谢晓光捞起来放在背上就厥了过去……他不知就在众人出得沙墙後,白狐与明释眼中就冒出焰状黑光,更不知众人带着他一路疾奔没几秒,从书房开始这建筑地下巢穴的沙墙便一路崩溃。黄沙与黑雾交杂,将此处渲染得如同鬼域,任何未及出去的遇着黄沙都要被剐一层皮肉,鲜血四溅断臂截腿。而遇着黑雾的更惨,往往呆滞过後又哭又叫,哭叫中皱纹爬上脸孔,黑发染成白霜,牙齿和指甲逐一脱落——不消一刻竟然修为全无,变得百岁老人一般。

    “你们先走。”此时看似节节胜利的明释却突然开口。众人一愣,未有动作,见状明释回头望来,添了句:“既无囚龙丹一说,我便趁机端了这贼窝罢,然秦濯修为浅末,你们需将他带远些,免受波及。”

    卢晓千说得有理,几人按下心中不安後退,退到沙墙旁,黑雾便为他们在墙上蚀出个口子,隔成一道门洞,好让他们通过。秦濯被拉着蹲下出去,白狐送了他一程,蹭了蹭又跑了回去。待他反应过来回头时,只见黑雾恰恰散去,沙墙重新合上,白狐和明释的身影都被黄沙遮蔽看不见了。

    正想着,手心摸到了软软的东西,往下一看,白狐正顶着他的手掌,那双金黄色的兽瞳昏暗中望着他,见他看来,还舔了他一记,似是叫他不需担心。秦濯勉强笑了笑,又听那头明释说:“原来如此,终归还是这身皮囊引来的贪念。”话音刚落,室内忽然起了风,惊无夕脸色微悚,硬着脖子道:“你还想呈强?不过区区一个分神,在我刻烙着凝滞天地灵气阵纹的牢室里,无论你们来了多少人,此时也不过是些妖兽凡人,还待如何……”

    明释望着惊无夕,良久叹了一声:“这麽说,囚龙丹也是一席谎言了。”

    囚龙丹、食魂狐之血…这些事在来沉沙不归前秦濯都未曾听明释提起过。他开始意识到明释恐怕有许多事未说与他听……这也不奇怪,他太弱了,又不是什麽厉害身份,明释就算说了也没什麽用处,况且看其他人的反应,明释似乎也没有跟他们明确说过自己的计划……

    “凝滞天地之气?就这种东西?”符情儿竟也现出身影,原来他早早就蹲在了门框处,此时正手提刻刀,往阵上加上了最後一笔,嘴里笑说:“你这阵还不错,但恐怕不够结实,我替你加固了几层,好叫这天地灵气更少一些,岂不美哉。”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