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黑狐(2/2)

    谢含山也无奈:“然而此事进行已久,如今兽王宗鼎盛你才不觉,旧时外头门派可是视捕获灵兽为荣,若捉到一头,门派兴盛的机会便能大上几份。”那些灵兽身上下来的材料只用上些许就能让一个小门派的修士都得好处,在谢含光长大的门派里,就常常说那兽王宗内兽修皆是身怀宝材而不用,外面千金难求的材料兽修用来垫窝、装饰,换毛季一抖便是一地金银……这些话听多了,谢含光小时候有段时候真是嫉妒得眼红,直到练刀这事提上日程,每日被折腾得没力气胡思乱想才罢。

    ……

    惊无夕有苦说不出地看着黄沙包围间的那片空白——在那黑雾弥漫的死域中,明释的身影早已不见,也不见什麽白狐,取而代之的是一头皮毛漆黑双目金乌的黑狐。其体大如屋,白牙似刀,形态矫健,既不似实体,又并非虚影。它长得如此凶恶,可它也不跑不跳,只是默默站在那里,双眼半敛,黑雾便从它身上漫开,将四周能触碰的一切都还原成它们最开始的形态,无论丹药、器具、福地灵草,还是……人。

    ——然他为何突然拼命?

    地震又持续了一会儿,停了,谢含光站起来,准备继续劈砍,却是一下比一下吃力,接着那柄九环大刀竟然脱手,崩到了地上。秦濯连忙拾起来还他,却见谢含光一脸惊愕神色望着宝刀,未有去接。秦濯疑道:“谢兄,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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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人善群居,兽常独行,当年的兽修习惯各自为政,在与人修往来时吃了很大的亏,於是有三位大能一合计,建起山门,原来用以庇护一干灵兽,好叫其习得人情世故方与人修往来,後来…便成了兽王宗。”谢含光消耗大得手与刀都在发红,他扶住墙,再次喘起气来。

    “我猜,食魂狐之血便是其中一种稀罕灵血,但我以前也未听过它,不作得准。”

    惊无夕咬牙苦撑,坚决不让自己千辛万苦筑的沙巢毁在这场灾祸里,努力回想,是囚龙丹?还是出兵兽王宗的事?可这两件都不算急迫……那麽是食魂狐之血?他御祟本就已经返祖成食魂狐血脉,又何惧那点儿……等等。

    许久之後他来到黑圣天,才知道兽王宗也是有对外出售这些“废物”的,而且他们自己也会用以炼造器具丹药,不过是大多数门派买不起眼红才臆想出各种传言罢了。

    灵光一闪,惊无夕总算想到了症结所在,大喊:“当年那事并非我所为!”喊罢见那黑狐冷如雕像无动於衷,他只得咬咬牙又道:“你们不知,其实我并非真正沙主!当年统一大沙海以流为道的修士实在另有其人!”

    “也即是说,血脉在兽修中可是如上佳炉鼎一般人人觊觎的东西。可这宝血一代一代稀释,直到如今,一族中只有聊聊几人能成兽修。灵兽身上无一物不成宝,尤其兽丹,人族便千方百计搜捕灵血较浓的幼兽,取其精血育出灵兽,饲如家畜,或是…解破庖肉。”

    “嗯,我在兽王宗也曾如此听说过。”秦濯回想起来,红娘子解释“贵子”由来时也提过一二,兽比人族更难生出灵智,更看天生根骨。

    “……要紧吗?”秦濯担心地问。谢含光摇摇头,表情也是有些奇怪,疑道:“我日挥大刀千下不止,这会儿怎麽觉得天地灵气少了不少,这般容易疲累?”想不出头绪,又摇头:“罢了,我继续与你说。反正宗里众人皆知兽王宗乃是为庇护兽群所建,後来又经历千万年才成如今样子。今当年三老早已证道成仙,留下血脉却未散去,混杂多年下来,便成了几大兽族灵血。兽族与人修不同,能不能修出灵气全看先天体质,若是血脉上佳,便更易修出成果。”

    …………

    秦濯与他对视,在彼此逐渐渗出绝望的表情中明白到一件事——大地尚在崩塌,而他们,已然变成两个身壮力健的普通人,将在被活埋在这缺乏氧气的地底下了。

    这策流沙主总算体会到引了一尊凶神到自己家里是个什麽滋味了,最让他头痛的还是,这凶神和消息中的全然不同,根本不和他讲条件谈交易,也并非行将就木的模样,实力和诡谲之处完全不像个分神。一开始他还不明白,待後来才回过神来,这狐狸是想拼命啊!

    “停手!御祟!你不要命了?!”

    “略闻一二,听说兽王宗乃金乌老祖和吞日噬月天狼夫妇共同创立。”

    “这怎麽行!”秦濯惊道,他知道有如沙贼般偷取贵子之人,却未想过偷去後竟是如此用途。

    谢含光望着他,脸上泛出灰白。他开合嘴唇,几次方道:“秦濯,我体内灵气全无了。”

    他突然想到明释之前说了什麽:当年事,今日了。

    在一切生灵逃离的中心点,那黄沙已然不是想要消灭敌人,而是拼命压抑着黑雾核心,希望这个如无底洞般吞噬天地灵气的鬼东西能尽快失去动力——天杀的!他惊无夕数百余年从未见过能如此持续地侵蚀大量天地灵气的东西!而且它几乎没完没了地扩张中,彷佛饕餮之口,以吞并天下的气势在往外漫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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