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百草殿(2/2)
白狐没理他,开始伸舌舔食碗里的豆粥。豆粥比拿来时凉了一些,粥面结了厚厚一层米“胶”,被白狐几下刮进肚子,吃得不亦乐乎。秦濯搅了搅,发现不光豆子用的是软绵大颗的红豆,米用的也是精白米,辅以绵密的红糖,渗着薄薄一层香气浓重的猪油酥,对农家来说可见这碗粥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秦濯也舀了一口,他已经很久没喝过红豆粥这样的日常菜品了,有些怀念以前经营书店时旁边奶茶店有卖的红豆冰,到了冬天就变成了温热暖胃的椰汁红豆沙,里头能加小糯米丸子或芋圆,他经常会去隔壁买一杯,一边看书一边喝……
【抱心守魂,重修神府。】
“秦郎,今日元旦,听说城里人在今天会去看花灯,我们这里虽然没有花灯,倒也是有好吃的东西,村里也有庙会…不知你会否……”春香捏着衣服,脸颊不知是冻得还是因为羞意泛着红。秦濯一手按着怀里不安份的白狐,一手提着柴火,愣了愣,说:“我非村中人,想必庙会会有祠堂祭祀,我去似乎不太合适。”
被二次拒绝,春香也没脸皮再邀第三次,只能将手里盒中饭粥递上道:“那麽此处是我家里做的豆粥,秦郎你就收下吧,待会我们便要出发去公祠,厨房瓦罐里还有剩的,不够你再去添点儿。”
“待沙贼在枯叶林想尽解阵之法无用後,他们便试着寻找出口,落单的却无一幸免都被枯叶拖进了地下!”蔚涟绘声绘影说道,见胡郎哇哇惊叹,她仔细说了那些沙贼有多慌张,大叫妖术,开始放火烧这枯叶……可就在此时,大蓬枯叶纷纷起飞,竟然是满天满地的蝴蝶!
“这麽说,那个沙主说的话倒也不全假,恐怕如果沙海没出事故,他就会带上其他战力赶上。”李细敏冷静地感叹道,高路望了她一眼,站起身来说:“如今那些人恐怕还受黑雾侵蚀着,或困沙下,或是散落周边无法赶到。大沙海变故我还需向宗主汇报一二,先行一步,失陪。”语罢他便抬起长腿奔去,那独特的跑步声一路传得老远…
“非也,不过神通幻影而已。枯叶化作蝴蝶全数飞走後,沙贼看见的便是宗门处的灵田房屋,翠绿树木,和全副武装围住他们准备已久的凶兽恶狼。”可想而知,已经心生怯意的沙贼顿时走了一半,剩下的或战或退,竟然一日之内跑了个清光。後来刑问,才知道他们不过是先头部队派来探路的,据说大军其後便到,然兽王宗众人等了两天都未到,都在说沙贼善於偷偷摸摸的活计,真要群殴起来还是兽群更胜一筹。
胡郎回想翠阳平日夸赞髅枯的溢美之词,有赞其无所不能的,有夸她天下无双的,其中当然也提过诡术,但都未有说过髅枯到底有何神通。
回想起来,彷如隔世。
对这片地方的习俗秦濯也不是不心动,可是他怀里有只狐狸,他又不需要特意去混顿饭吃,为免生事还是摇头婉拒了:“秦某习惯独处,还是不凑热闹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传入谢含光意念之中,他恍然大悟,将阳种置於手上入定,就似他刚拾到它时一样。苞底缓缓渗出液体,液体越积越多,漫过谢含光腰间,又漫过其胸口、口鼻、额顶,直至充盈苞室方止。谢含光整个人浸泡在液体中似无所觉,一切都如同凝固了一般,只有那神念,细细地去探究手心的种子,轻柔地呼唤它、触探它、等待它的回应——就如最初两者的相遇一般。
………
“当然不是,你可听过常秋山人称槁木仙的髅枯兽主?”她又问。胡郎作为翠阳属下多年自然知道,忙道:“不就是阴阳蝶的伴儿?翠阳老大老是惦记她!说是怕她不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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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上头他们说的话,远在水下的谢含光都是听不见的。他彷佛被带到另一个空间去了一样,这火红的花苞结实无比,降到地下後几乎完全黑暗,却又有萤萤的暧昧红光,令小小苞室内添了些别样意味。他打坐於苞底,朗声道:“请兽主指点。”
“阴阳蝶?哈哈,他当然会担心,常秋山美人众多,髅枯兽主以前又来者不拒,阴阳不过是目前最受宠爱的一个,他当然……咳,说回正题,髅枯兽主性情古怪,修为高深,但最厉害却是一手诡术。”
……………
秦濯道了谢收下了。待他将柴火放好回到房中,掀开食盒发现那是一碗红豆粥,才想些什麽,对好奇地嗅闻豆粥的白狐说:“你们这里元旦是不是当情人节过的?她那样邀请我,难不成去了庙会还会有相亲不成?”
“蝴蝶?!这些蝴蝶就是髅枯兽主吗?”
春香愣了愣,忙道:“那是早上的事,父亲从城里请了厨子烧饭,下午有盆食和唱乐,村民也会互相卖一些东西,若是你愿意来,一定会很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