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2/3)
“而我父亲总是偷偷和我说,若不是我娘心眼多,浪费那麽些年,他们早该好上了,也省得之後那些磨难。我知他是心疼娘亲,可他也明白,若非之後那些事,他们也说不准恩爱多少年,更不一定像现在一般,一转眼已如胶似漆五百年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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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当年几乎身死,是娘亲舍了一半妖丹,换得父亲续命。然而正因少了一半妖丹,清玲的修为再难有半分进展,纵使道境深远,於实斗时却弱人一头,这对我好强的娘亲来说怕是比让她死了还难受的事。”明释望着秦濯缓缓说道。
“秦濯,我乃是人狐之子,在你出现之前,我曾经疑惑,厌弃自己的血统不纯。分明是生於兽王宗,却既无法当一只堂堂正正的兽修,也无法以人修自居,左右为难,无法让父母引以为豪,也难以力斗当时白玡山兽主,直到……”他顿了顿,继续说:“兴许如今的我尚未释怀,可是想到能够与你有共同之处,便庆幸起来。”
“我……明释,我从未喜欢过谁,也不懂得什麽叫……爱情。事实上在我……老家,那里人惯於朝三暮四,所有人都想要一个许诺,却又怕许诺於人。我不明白……如你这般大能,既无求於我,我两又早已交欢无数,若你并非要赶我走,我两还会继续朝夕共处,你当你的主子,我当我的小宠不是吗?既然如此,你口中心悦,是想要我的许诺,又或是别的什麽?如我这般刚入道的弱者又能给你什麽?”他抬手掩住正要开口的明释,摇摇头又道:“你问我如何想白狐,需知白狐与你本为一体,不可离舍,我亦不明白你何出此言……若你魂体分离之疾已癒,我合该恭喜你才是。”
“啊……”秦濯想起谷内确实听青竹姐说过灵素上尊与放慵剑君之间不容易,却没想到他们耗了百年之久,甚至传出兽王宗以外。可是明释和他说这段,又是为什麽?
“五百年!”秦濯是真的惊讶,灵素少女心重,从外貌到性格都顶多说是少妇,也只有正装打扮时贵气许多,可也怎麽看都不像五百多岁的人啊!
“这样啊……”秦濯浑身燥热,他绝对有理由怀疑是刚才那一吻被明释亲得起了火,可是当抬起眼,认认真真看着那双金眸中收拾不及的失落与不安时,他的心便化作一潭春水,舍不得见那曾经神俊非凡的狐狸有一点儿摔落神坛的狼狈。
他紧紧搂住秦濯,将头埋在他颈窝里,在耳边低语道:“庆幸无论你是哪种人,是否厌恶兽修,我亦有一半可使你欢愉,不至讨厌……然而时至今日,我却嫉妒起自己的一半,生怕那被厌恶的另一半无处可去,无处可归。”
“小时候我曾经问过娘亲,後不後悔。她说,哪管得了这麽多,别说半颗妖丹,就算以後当只山间野狐,也只能豁出去赌一次了。”
秦濯忽地缩回手,看了眼手心湿痕,羞瞪刚刚使坏的明释。明释表情上可看不出异状,他伸手抚拭秦濯脸颊,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轻声道:“此前你曾见过我父贺弘先与娘亲清玲,他二人早年多有劫难,一人一狐之间长达百多年的追追逐逐,相惜相知乃至结为夫妻,这段恋情也称得上修士间广为流传的美谈。”
这确实是灵素上尊的口吻,明释身为其子,真是学得唯妙唯肖。秦濯头一次听见这段故事,被逗得有点想笑,想到当时情景又深有感触,想要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