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照 许愿与坦白(2/2)

    他想，等他回去，就去表白。

    他越握越紧，侧过身来直视他的双眼，目光灼灼，带着道不明的情绪。

    叶信昀用手抠着地面，第一次跟别人谈起这件事，但想来还是很难受，只能靠这样的方式来分散注意力。

    “还记得曾华很讨厌我吗？其实他一开始不是这样的，是因为一件事，他才开始对我冷嘲热讽。”

    叶信昀睁大着眼，手僵硬地支在半空中，不知该做何动作。紧抱着他的男人胸膛火热，用满腔滚烫的热情再次消融了他的冷意，他抱得很紧，许是感觉到了他跌落低谷的心情，想用自己笨拙的方式让他感到陪伴，让他忘却不快。

    “那时候，我看得不清楚，但我确实挺喜欢他。现在想来……我还挺贱的。他好像只是三分钟热度，玩玩而已，但我后来还总是主动去找他。”

    叶信昀没有再抬头，只是看着脚边的石子静静讲述。

    “更别说同性恋，哪有这么多人是真心喜欢你，不过是贪图新鲜，想跟你上床而已。”

    “曾华和陈小聪都是眼睁睁看着我犯贱的，他们劝过我，但那个时候我不听。这件事之后，他彻底看不起我，觉得我没骨气，不像个男人，他说得对，所以我不怪他。”

    “其实，他……”莫熠闵开口，似乎还想讲关于他的事，叶信昀却不想再听了，他的心里像压着块石头，就连喘息都难受。

    他想快点跟他在一起了。

    长久以来，对方无微不至的关照、带来的细水长流的温暖，早已汇聚起来成为一股能量，在他的内心开天辟地，占据了一小片空间。

    莫熠闵眼神晦涩，望着他，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就算对方心里有人又如何，最起码，叶信昀相信他是喜欢自己的。

    “明明是他……不懂得珍惜。”

    他蓦然打断他的话：“其实我也喜欢过一个人。”

    叶信昀望见他眼底淡淡的失落，也不知道哪来的心情，内心钝痛，但还是开口安慰：“没事……你这么好，他会记得你的。”

    “不是你的问题，是他的问题。”

    “都是我自己的问题……”

    “嗯。”莫熠闵回应了一声，表示在听。

    第一次跟别人坦白过去，剖开心意，也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跟他说。叶信昀有些不知所措。

    莫熠闵一把抓住他冰凉的手，跟干硬的泥土扣了这么久，他的指尖早已发白干裂，甚至有一些渗出血。

    “一直到那个时候，我才醒悟过来，恋爱这种东西，太虚幻了。世上哪有这么多真心相爱的恋人，更多的是一厢情愿罢了。”

    叶信昀眼底渐渐染上笑意，他发自内心的感到温暖。他把手放下，轻轻地搭在莫熠闵的背上，松懈了紧绷的弦，把自己靠在对方身上。

    “他开始对我不耐烦，连见都不想见我，就连敷衍都懒得。一直到最后一次见面，我们上床，做完之后他跟我说了最后一次话：别再找我了，我只是玩玩而已，没想到你这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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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大一曾经一个学长在一起过。我们是一个组织的，他是我的部长。我们这种人，很容易就能察觉对方是不是同类。那时候刚上大学，他很照顾我，一来二去，我就跟他在一起了。部门内部是不允许谈恋爱的，虽然没人知道我们是一对，但是每天相处总是能看出来的。第二个月我就退出组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