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淡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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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气他自己，以至于午饭都吃不下。在校园晃悠了一圈后，他才又来到这个看上去很安静的地方。

    莫熠闵终于开口，不太大声，但眼前这个人浑身明显颤了一下。

    但叶信昀显然没给他这个机会，他根本就没想回宿舍，而是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呆着，下午直接去上课，等到晚上熄灯再回去。

    今天是个晴天，穿透薄薄的云层，天光倾泻而下。阳光洒落在湖面，远远看去，像是星子掉在了湖泊上。

    做一只鸵鸟，先拖一拖再说。

    满眼的阴郁和黯然，整个人都无精打采，再配合着两晚失眠的憔悴，活脱脱像是一个下一秒就会想不开的人。

    他为什么看上去……这么难过？

    自己居然还能心动。

    在开口喊他的前一秒，莫熠闵先看见了他脸上的神情，顿时愣住了，也忘了开口。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好多了，结果只需课上对视的那一眼，便可以把他所有的伪装顿时打回原形。

    叶信昀的瞳仁里也倒映着细碎的闪光，但看起来莫名有些悲伤，不似光芒，倒像星河陨落。

    其实只要他避开莫熠闵，应该也没有太大问题。

    他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很难受，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两天过去了，妈妈开始催他回去上课，就连他都觉得连着翘了五门课有些不好意思，他终于踏上了返校的旅程。

    “你不在宿舍？”

    “……你，怎么了？”

    “叶信昀。”

    他实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面对他。

    从他早上起床到现在，他一直没看过微信，他掏出手机点开退出已久的程序，看到了莫熠闵发来的好几条消息。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分钟，又继续放下。

    该怎样才能让自己回到不喜欢他的瞬间，好让他不要太过于狼狈？

    莫熠闵皱着眉，打算等中午回到宿舍后找他谈谈。

    他快步走去，叶信昀也许是出神得厉害，居然也没察觉到背后有人。

    叶信昀或许自己都没察觉，若是他照一照镜子，他便能发现，自己此刻的表情一点也不好。

    莫熠闵内心一阵难受，他不清楚对方这两天经历了什么，但他不想让他看起来这么难过。

    闻着干净的太阳味道，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他沉沉入睡。

    “你怎么走了？”

    “回话。”

    他难以控制地回忆起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一起吃饭碰杯时的对视、倒着走路跟他打闹时他嘴角的浅笑、在寒风凛冽中接吻的隽永、靠在一起看银河闪烁的片刻永恒，还有躺在他怀里眯眼笑的模样……

    莫熠闵找到他的时候，叶信昀站在汶晖湖湖畔，低头看着湖水微荡。

    浑浑噩噩间不知怎么熬到了晚上九点，他才拿过被他扔在房间角落的手机，看见了莫熠闵打来的八个电话。

    也没睡多久，醒来后窗外的阳光依旧打在他桌面那一小块地方。

    “你去哪了？”

    这么这么多的画面，每一帧都鲜活明亮，每一瞬都难以复刻。一想到这些，他便难过得无以复加，只觉心疼得更加厉害。

    莫熠闵隔得有些远，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是看他离湖面这么近，情绪也不太对劲的样子，顿时有些担心。

    趁着三四节课的空隙他溜进了教室，也不知道老师有没有发觉教室多了一个人，不过上课上到一半的时候，莫熠闵显然看到他了。

    叶信昀对对方的视线视而不见，下课铃一响，他便快步往外走去。人流穿梭间，他就像一条鱼一样，一下就失了踪影。

    叶信昀缓缓转过身，眼底错综复杂的情绪飞快掠过，最终只剩下毫无波澜的平静和冷漠。

    毫无防备。

    梦里的感觉也非常不舒服，像是溺水的人，毫无浮萍地在漂泊，像是抬头一直看着的一颗星消失不见了，梦里的他在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

    该指责，还是该嘲笑自己太容易动心？

    他们彼此隔着大半个教室，但就算跨越了这么长的距离，他还是一下看到了莫熠闵望向他时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情绪。

    叶信昀扯了扯嘴角，没有再多看一眼，删除对方联系后手机便扔到一边不再理会。

    一天的时间，他都假装让自己很忙，忙着打游戏、看电影、做家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游戏角色一直死亡，挑的每一部电影也都是烂片，看着看着就会走神，做家务却越收拾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