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将军是雌兽(2/2)

    “晏公子……”那歌女哀怨地蹙着眉，杏眼含泪，不舍地拉住了紫衣公子垂落的袖袍。

    “是呀，晏公子，你在宫……家里，应当见过那顾凌飞吧，他究竟是何模样，真像说书人说的那般……吓人么？”

    “然后呢，皇上怎么说？”黄衣公子问道。

    紫衣公子兀自饮着酒，那几人又笑骂了几句，便各自搂着随侍的歌女喝酒玩闹，不一会儿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

    “哎，我说晏公子，你听到楼下说的了么，那个顾什么将军真是雌兽？”

    被唤作晏公子那人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舒适地眯了眯眼，又轻佻地凑进身旁的歌女，那她俏丽粉嫩的颊畔轻啄了一口，看着那歌女羞涩娇怯的模样，晏公子勾了勾唇。

    “哈哈，有理有理！”

    “可不是吗，雌兽就应该温柔可人，依附雄兽，那能上战场的叫什么雌兽，母老虎吗？”

    “顾将君平寇有功，又是忠臣之后，皇上是明君，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寒了臣子的心，只不过我听说，指婚之事皇上还没有死心，怕是真想给顾将君指个雄兽当夫君。”

    那歌女被晏公子撩拨的一颗心小鹿乱撞，不由又欢喜地向那俊美男子靠紧了去。

    另一边坐着的黄衣公子夹了两颗花生米，朝着看台的方向侧了侧耳，脸上满是好奇，兴奋地向那紫衣公子问道。

    突然，一阵有节奏的叩门声响起，一人佝偻着身子低着头恭顺地走了进来。

    “还是这般美人叫人看了舒适，管他雌雄作甚，便是亚兽，本公子也喜欢得紧！”

    “……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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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摇头晃脑醉心听着小曲的白衣公子也加入了他们的谈话。

    “哈哈，那可就有意思了，不知道谁家这么‘有幸’能娶到顾大将军这么厉害的媳妇！”

    歌女羞红了脸颊，温顺地点了点头。

    “反正别让我娶就行了，让我娶那个么吓人的丑雌回去，我宁愿终身不娶，日日和这些小美人为伴，哈哈！”

    “什么顾凌飞顾将君的，我又不用上朝，我如何知晓？况且这般粗鄙丑陋之人，让我瞧见简直污了我的眼，是雌是雄与我何干？”

    “……”

    紫衣公子收回手，目光从那羞涩垂首的歌女身上收了回来，转过身时那张俊美的脸孔已恢复了面无表情，艳丽的桃花眼里一丝多余的感情都没有。衣袍纷飞，便头也不回地随着那奴仆离去了。

    “我倒是听家父说过此事，听说那顾凌飞全族男性均是雄兽，他小时候体格就很健壮，理所当然被当作雄兽来培养，结果分化的时候大家傻了眼，但那时候顾凌飞已经去戍边了，就只能将错就错。此次他打了胜仗，班师回朝，圣上要给他指婚，顾凌飞见瞒不过去了，这才奏请皇上治他欺君之罪。”

    那人微微仰着头，两道未束起的青丝从额际翩然垂落，面庞莹白如玉，眉如远山含烟，唇若点朱逐笑，尤其是那一双半阖着的桃花眼，流转间如秋水生波，顾盼含情，风流之意不言而喻。此时，那人长腿半屈，一只骨节纤长的素手执着酒杯，另一只臂膀环着身旁一名歌女打扮的貌美女子，身姿慵懒，将躺未躺地倚靠在那女子怀中，薄而上扬的唇不时凑到那女子颊畔调笑，惹得那女子颤着身子笑得含羞带怯，眼中痴迷之色愈浓。

    “乖，本公子改日再来看你。”缱绻的桃花眼弯成了一个多情的弧度，晏公子低下身子，温柔地抚了抚歌女濡湿的眼角。

    晏公子不虞地皱了皱眉，终还是不情愿地离开了那个歌女的身子站了起来。

    “晏公子，黄公子有事找您，让奴才来唤您回家。”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呀！”

    也抱着一名歌女正在互相喂食的蓝衣公子，闻言也起了兴致，放开了怀中温香软玉，眼巴巴地望向紫衣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