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长溟(2/3)

    飞乙越过桌案,跪在苏烈身前,唤了声师父。

    朱雀苦笑一声,道:“都在外面了。”

    另一人道:“江师兄,苏烈的儿子也不见了。”

    江之涯脸色一白,电光火石间脑中冒出不少关于长溟教右护法飞乙的传说。他师弟岳丛峰天资出众,被誉为天下第一剑,那么飞乙就是天下第二。若论剑法,其实这不知岁数多大的飞乙与年近三十的岳丛峰不相上下,但飞乙的剑是用来杀人,岳丛峰的剑却是用来救人,便是如此分出高下。

    朱雀扫了一眼飞乙的身后,确认无人跟随,才让飞乙进入。

    江之涯挑了挑眉,嗤道:“那飞乙方才必然是去安置苏烈的儿子了。苏烈这蠢货,被人打上门来不救老婆不救女儿,偏偏只救儿子,也不想想,一个五岁小儿就算活下来,又能对长溟教有什么用?”

    飞乙低下头。他方才杀回岁星峰时看到长溟教教众被人擒的擒杀的杀,确实心有不忍。若他刚才出手,或许也能救走一些教众,但苏烈却要他死守岁星楼,不管他人死活,于是那些人的性命在他选择了不违抗师命的那一刻就已注定了。

    武林盟人多势众,攻破长溟教并未花太久时间,只有这岁星楼久攻不下。长溟教教主苏烈受伤后带着妻女和一干残部藏入此楼,开启机关后,岁星楼便如同罩了层金钟罩,自身就成了一件巨大的武器,找不到一处破绽。

    一击不中,飞乙并不恋战,攀着岁星楼外侧的墙壁爬了上去,一瞬间墙中开启许多暗格,机关嗖嗖地弹出,皆被他巧妙避过,最后他顺利攀到了顶层,从一扇小窗中钻了进去。岳丛峰在岁星楼下憾然止步,他自认不如飞乙那般身轻如燕,不敢贸然尝试躲避那些机关。

    随即有正道同盟大声应和:“斩草除根!”话音刚落,就听哧地一声,那名正道的喉管应声割开,鲜血喷出三尺之外,脑袋像颗过熟的果子一样软软地耷拉下来。他的身体却在几息之后才缓缓倒地。

    门中响起方才的声音:“飞乙?你回来了?少主呢?”

    飞乙又问:“其他人呢?”

    听见他这一声吼,江之涯回过头去,正见到一个铁面人朝自己扑将过来。那人手中的剑上沾着新鲜的血,下一刻就要抹上自己的脖子。

    书房的门被打开了,一名三十余岁的男子站在门口。他眼下覆着一圈憔悴的乌青,左边的袖子被割下,筋肉虬结的上臂草草缠着几圈布,完好的右手中握着一柄刀,正是长溟教的左护法朱雀。

    朱雀说:“教主还未醒,等他吩咐吧。”

    苏烈与妻女相依着靠在书案后,皆闭着眼睛陷入昏睡。苏烈的长女苏翎今年九岁,受了惊吓,似是梦魇了,口中不停喊着爹爹妈妈,身体缩成一团,看着十分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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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之涯暴怒地摔剑,道:“怎么就让他进去了!”

    飞乙看了她一眼,问朱雀道:“可要带小姐和师娘从密道先走?”

    除了楼顶的那扇小窗。

    岁星楼中十分幽静。血顺着剑的血槽淌下,滴在地上,声音都响得惊人。

    江之涯恨恨地盯着那扇窗,问身边人道:“那家伙怎么一点伤都没受?负责缠住他的是谁?”

    有人上前一步道:“是我。我一上岁星峰就直奔右护法的住处而去,但我搜遍整个长溟教,飞乙都不知所踪。”

    他挥了一挥手,命令道:“给我围死了岁星楼,苏烈既不愿出来投降,又不肯弃岁星楼里的秘籍宝物而走,就把他们活生生饿死在里头吧。”说罢,又转向岳丛峰,笑道,“师弟,搜寻那小孩儿的事情,就麻烦你亲去一趟了。”

    “被我安置在山下了。”飞乙道,“师父和你在一起吗?”

    飞乙道:“是。你开门吧,朱雀。”

    飞乙朝四周张望,期盼着师父师娘已从暗道走了。而下一刻脚下便响起一个警惕的声音:“谁?”

    “教主和夫人小姐都受了伤,现在睡着了。”那人说,“只有你一个人?”

    苏烈知他既能返回,想必是妥善安置好了苏弋,便放心地点了点头道:“岁星楼中有些东西是长溟教十代以来先祖的心血,我绝不能丢。我现在身体暂无大碍,便与朱雀将它们转移入密道之中,在此期间需有人守在岁星楼中看守,谨防外面的人进来,待东西转移完毕,你就一把火烧了这里,然后一起进密道离开。”

    二人对话间,苏烈终于醒转。他咳嗽几声,轻轻将妻子和女儿平放在地上躺好,支起身体问道:“是飞乙回来了?”

    光是被飞乙的剑指着,江之涯便觉被浓烈的杀意笼罩,让他不自觉腿软,失却逃跑的心思。眼见飞乙的剑锋就要刺上他的咽喉,江之涯忽觉衣后领被人揪住,那人带着他往一旁躲去,飞乙刺了个空。江之涯冷汗涔涔地扭头看去,原来是岳丛峰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他。

    “朱雀,是我。”飞乙循着声音往下走了三层,来到苏烈的书房前,敲了敲门。

    众人都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打杀如常。唯独岳丛峰大惊失色道:“飞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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