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医仙(2/3)

    适时一行飞鸟从他们头顶掠过，翅膀扑扇着，落下一片麻色的羽毛，正飘落到苏弋的肩头。苏弋怔忡，好似被这句话触动了哪根心弦，他拈起那根鸟羽，举到眼前看了看，深深吸进一口气，对李毓英道：“药我能想办法买来，你能否先为他开刀？”

    苏弋一怔：“他……没告诉过我。”

    “不是不是，我只是好奇问问。”李毓英对着屋子努了努嘴，“那位病人的伤起码有十年了，怎么拖了这么久才来看病？”

    李毓英道：“他开过刀五日之内必得服下雪蜈蚣，你最好快些把药弄回来。”

    李毓英见他急了，才慢慢说道：“他的髌骨是被人拍碎的，这么些年不曾医治，有些碎骨头已经游进了肉里，好在他武功不弱，真气护住腿上筋脉，不至完全残废。医这种陈年旧伤需切开腿上的肉，把骨头一块块拼好。光是这些还不够，要让骨头长好，得要一两种珍贵的药材。”

    苏弋抿了抿嘴，说：“没钱。”

    李毓英摸了摸下巴，道：“我刚才想了想，恢复这种陈年的骨伤只要一味雪蜈蚣就够，中京的万良药铺开价百两黄金一钱，他那腿起码得要三钱入药。”

    苏弋被他戳中心事，脸上有些不豫：“你既然把我叫出来，不就是想让我来做决定么？”

    李毓英一乐：“你对他言听计从，他却什么也不告诉你，他到底是不是你师兄？”

    苏弋掏出几张银票，拍在他手中。李毓英的手心被他打得发出啪的一声响，龇牙发出一声“嘶”，然后转头喊道：“老岳，去帮我把你隔壁的房收拾出来！”

    李毓英啧了一声，问：“又是如何受的伤？”

    苏弋无意听他这些闲言碎语，抓住他先前透漏的信息追问道：“你说的那几种珍贵药材，要怎么弄来？”

    他疑惑地看了对方一眼，李毓英笑嘻嘻地道：“这一次的问诊费用你还没给。”

    李毓英揶揄道：“你能做得了他的主么？我看这么些年来你们不是没钱治伤，而是你师兄自己不愿吧。他既然不想治，你何必逼着他过来呢，还能省些钱。”

    苏弋咬了咬牙说：“给我半个月。”

    苏弋眼睛一亮：“能治好？那药材要多少钱能买到？”

    “有呀。”李毓英立即报了五六种药材的名字，“这些不比雪蜈蚣廉价多少。不是我与药铺串通起来讹你啊，要还他一双健康完整的腿，你需得舍得这个钱。”他见苏弋咬唇不语，兀自叹道，“人命真是值钱，也真不值钱。”

    “因为我看你比他还想他治好腿，才多给一条路让你选。”李毓英说着，眼角余光突然看见锄地的男人又停下手里的活往这边看了，脸色顿时一变，冲那人喊道：“老岳，你看什么呢？草锄完了没？”待那人乖乖低下头劳作，他随口对苏弋解释道：“我那笨蛋徒弟年纪挺大，本事不见长，还敢跟我置气。我罚他每日从日出锄药田到日落，做这么点活都能被我抓到偷懒，亏他以前还是个大侠呢。”

    “三百两黄金？”苏弋的嘴张得有鸽子蛋那么大，将他这些年的积蓄加起来，都不够这钱的一半。他有些犹豫了：“没有别的替代吗？”

    苏弋瞪着他：“当然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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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毓英展颜：“没有问题。这半个月内你自去做该做的事，把你师兄留在我这吧。”

    此话正中他下怀，苏弋刚觉得这位医仙为人倒还不错，不像坊间传闻那般不近人情，就见李毓英对他伸出一只手来。

    “不知道，我师兄是代师收徒，我从没见过师父。”苏弋感觉耐心快要被磨尽，“李大夫，你要和我说的不是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