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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棉不在客厅，裴拾茵瞥了眼房间的方向，朝书房走去。

　　苏棉：“嗯，申请已经通过了，搬家公司也联系了，明天早上。”

　　裴拾茵小声地叫她。

　　裴拾茵看着背对着门，缩着蹲在角落的人，一直起伏的心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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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拾茵悄悄过去，轻轻地推开门。

　　一

　　这个房子苏棉住了两年多，哪里有什么东西，什么角落放了什么，她一清二楚。

　　“你在哪？”裴拾茵问她：“在家吗？”

　　回到家后，她客厅房间书房厨房逛了一圈，发现，她和客服说的那些能带走的，一点也不差。

　　“棉棉。”

　　“是这样的，”苏棉对她说：“我有一个学姐去调到外地了，研究所的宿舍空了一间出来。”

　　裴拾茵：“怎么了？”

　　苏棉嗯了声：“在的，准备收拾东西，”苏棉声音轻了点，像在抱怨：“好多东西啊。”

　　“裴拾茵。”苏棉先叫了她的名字，然后那头传来了清嗓子的声音。

　　嘤呜声，吸气声，听起来，难过极了。

　　“再见。”

　　苏棉又问裴拾茵：“你回A市了吗？我明天把钥匙挂门后吧。”

　　二十分钟后，裴拾茵的车停在了小区地下室，她急匆匆地按电梯上楼，到了楼层，快步过去开门。

　　“因为，”苏棉顿了顿，发出了裴拾茵经常听到的笑声：“宿舍更方便一点。”

　　挂断电话后，苏棉又揉了两下眼睛，这下才舒服点。

　　苏棉一只手抱着膝盖，头也埋了进去，整个人微微地一抖一抖，另一只手还紧紧抓着扫把。

　　书房里整理的痕迹比客厅更甚些，许多东西已经整齐摆放在纸箱里。

　　苏棉把小飞虫从手指上吹走：“嗯？什么？”

　　苏棉又兜了一圈，看着房子里的一切，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大概是才开始收拾的关系，客厅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有书架上的几本书被摞在了一起，书堆旁还有一个空的箱子。

　　裴拾茵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什么？”裴拾茵靠边停了下来，很急地刹住了车：“你要搬去研究所？”

　　像是有人细声说话，又像是有人捂住自己的嘴，却又发出了声音。

　　家里安静的很，所有的大灯都被开了起来，书房门半掩着，裴拾茵在外头看不见里面，但依稀的，能听到从里边传来的细细的声音。

　　只是苏棉不知道，裴拾茵今天也刚好在A市。

　　是苏棉的声音，裴拾茵听的出来。

　　而苏棉。

　　裴拾茵开着车，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棉棉，按下了接听。

　　那个声音更大了。

　　她看到苏棉的背突然僵住，接着抓着扫把的那只手也用了力。

　　客服那边笑了笑：“没事，祝您生活愉快，再见。”

　　苏棉说完这话，裴拾茵沉默了很久，苏棉也陪着她沉默了很久。

　　“所以我把那个宿舍申请了，明天就会搬过去。”

　　她忙了大半月，昨天才消停点，苏棉打电话过去时，她正打算赴一个无关痛痒的饭局。

　　裴拾茵问：“为什么？”

　　裴拾茵的回答是直接把电话挂了，她调了个头，直接改了道。

　　最后，她还是先掏出了手机，给裴拾茵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