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相逢太晚 上药、失禁、尿布(2/4)

    像他这样的人……

    “滚出去!”楚潋沉了面色,赶走了那侍从,这一方天地里,便只剩下她与卫季两个。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捏紧了身下的床单,身子也因寒冷,微微瑟缩起来。

    地上铺着长绒的地毯,头磕在上面不凉也不疼,可他却说不出的疲惫,像雕塑一样的凝固在那里,只觉得动一根手指的气力都没有。

    楚潋一时几乎被他气笑了。她掰起男人的下巴,要他抬起头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在这种时刻,他不知怎么还有心思乱想:为何这风也挑人欺负,刚从那怀抱出来,就一下子从四面八方都吹来了,吹的这样冷。卫季不由苦笑。

    她甩开手,往后撤了一步,俯视着男人。

    ——他不愿意留下来,他从未想过留下来。

    “你这身体该好好养一养,还是得在帝都请个名医来,给你仔细瞧瞧。”楚潋开口。

    她又吸了口烟,抬起手来想要碾灭,却又看到男人肩头烟疤,和他面对火星时不由自主锁紧的瞳孔,手不由又顿住了。

    “我……我会还钱的。”卫季更低头下去,唇色越发苍白。他本还想说些别的,但除了这个,他不知还能说什么……

    他到底也是年纪大了……伤到了很难养过来,血肉长起来都比别人慢。底子本就不好,出来卖了十来年,还没染上脏病就是天大的幸事,却伤了根本。

    卫季将头磕在地上,向女人行了大礼,余光目送着女人离开。

    他的身体里,好像也有什么碎掉了,碎成了一瓣瓣的,痛的他直想要呕出来,从未这样痛过……

    卫季沉默了许久,像是睡着似的,过了很久才呢喃出声,声音很低:“我会好好养的……回去就好好养……”

    他的声音好像下一刻就要在风中碎掉了,他整个人好像也要碎掉了,面色白的像是死去,唯有一双眼,要流出血来一般红。

    怒火在她胸腔中燃烧,楚潋忍不住口出恶言。眼角眉梢依旧那样漂亮,却仿佛藏着刀子,一片片向男人割去。

    侍从离开了,关上了门,这间屋子里可怕的寂静着。

    “回哪去?”女人的手顿了顿,男人的身子便也僵硬起来,像是要化成一个石头似的凝固着。

    卫季垂下眼去,不敢看她。他什么也没说,可这沉默、凝固的轮廓便是他的回答。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落她的面子,就是她那位新得了alpha儿子的父亲也不曾!

    长得是高大,身子骨却差,体温很低。背脊上不知为何出了一层虚汗,风吹过,留下一片潮湿的冰冷。因气血亏空的厉害,唇色也苍白的透出了和皮肤一般微褐的底色。

    “是……是奴的荣幸……奴听凭吩咐。”他从床上滚下来,跪在了地上。导尿管也从他腰间落下来,摔在长绒地毯,细长透明的管子里有褐黄的液体,沿着管壁一滴一滴的流出。

    “卫季,你看我缺钱么?你以为我为什么救你?我不过就是为了艹你,想要养条狗罢了!”

    他当然知道,他这样的人,救他如果不是为了睡他,难不成还是为了爱他不成?

    楚潋被他的神情刺了一下,她自知失言,却拉不下脸来道歉。“你……把伤养好了再走”,她匆匆说了一句,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卫季的心提了起来。尽管站在他对面的还是那位好心的小姐,尽管虐打也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但,紧闭的屋门往往意味着更恐怖的事情。这是一个男妓的宝贵经验。

    卫季顿在了那里,而后又笑了起来,笑得讨好,笑得媚俗,是下一刻就能给人口交的那种笑。

    “你不是一向热衷于报恩么,怎么这就走了?”女人又问他。面上分明挂着笑,神情却说不出的奚落,浅褐色的瞳孔注视着他,显的疏离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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