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瘾君子(2/4)

    “诶！别了。”那人赶忙捂住嘴，表示臣服。老呛收回目光，将地上断掉的烟拾起，珍惜无比的放入胸口兜里，目光涣散道：“入室盗窃。”

    小李吓得奋力拍门，警察也已经尽快赶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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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会的。”矮黑子也呼哧呼哧的喘气儿，好像刚刚历经生死的是他。

    但事情，只能这样完结。

    小李吓得坐在地上，骂道：“去他娘的，这到底咋了！”

    “穷人是救不完的。”老呛忽然看了他一眼，很是不屑道：“有些人以穷卖穷，不值得救。”

    或许被他打伤的人死在了医院，还是两个。

    眼看老呛咬舌，裴攻止顾不得那一下，爬上前去顺势脱去老呛的袜子，掰住他的手臂，塞入他的口中。那一刹那，他的动作顿了一瞬，当掐开老呛的下巴时，他看见他痛苦用力的舌头俨然掉了一块，而老呛翻着白眼，从腹中呜咽着，身体不停抽搐，红色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让他看起来像个魔鬼。

    挣扎的过程中裴攻止更惊觉他的手臂以及腹部有很多针孔，针扎过的地方已经鼓起了一块块青包。而他的腰侧有一个奇特的伤疤。

    就这样一下子沉默下来了，小李似乎也没什么心情说话了，因为他觉得他们的故事都不够吸引人，想了想，靠着墙壁，叹了句：“还是光头有意思，可惜人死在医院里了，他这辈子真是完了。不过两命赔一命，也算扯平了。希望他跟他弟九泉之下能够安心。”

    警察赶来打开铁门，几个人将老呛重新铐住，拖了出去。

    在裴攻止看来，光头也好，他的弟弟也罢，对方的两条命配不起好人来偿！

    “盗窃？”小李刚吆喝了一声，却又赶忙闭了嘴。

    老呛点点头，也没有多说。裴攻止在进来之前曾想过以盗窃的方式，但盗窃并不算重罪，没有人身伤害，几乎处以罚金、管制或拘役都有可能，但这便达不到他的目的。而他依旧认为自己是个人民公仆，他不想窃取人民的钱财。他以盗窃为不齿。但凡有手脚能动弹的人都不至于走上这样的道路。不知为何，他对老呛的好感在一瞬间降低了。因为如果是入室盗窃数额巨大或者有什么其他严重情节，他觉得他基本是个无药可救的蛀虫。

    裴攻止没料到老呛会来这么专业的一击，冷不丁坐在了地上，眸中露出一丝诧异。但回头时，那人已经松开手痛苦的倒在地上口中流着鲜血。

    “喂！喂！”

    “老呛子？老呛！”小李的声音传遍整个看守所，裴攻止反应过来时老呛已经倒在地上抽搐起来，他来不及诧异，刚冲上去想要抱住老呛的身体掐住他的下巴时，那个人却如同猛兽一般忽然坐起身反扣住他的喉咙，然后一个翻身一腿盘住他的腰，从后面用膝盖重重一顶，正中他的脊椎。

    听小李话中的意思裴攻止大概也明白了光头是判死刑了。

    但裴攻止并没有表现出鄙夷，唠了一句：“我也是窃取，只不过我用富人的钱去就救贫穷之人。”

    老呛的灰色衣裳干净整齐，一点也不像个犯人，更不像入室盗窃之人的潦倒之感。他身上有种干净整洁的感觉，即使他的皮肤灰灰的，双手凹凸不平，一身大小的疤痕。

    裴攻止站在铁门前，睁大眼睛，看着老呛消失在视野中。身后是小李的骂声：“他有病！他会不会死？靠！会不会传染！老子还年轻啊！”

    有些人，挑起战争，害死了自己，也害死了别人。

    矮黑子过来帮忙，按住了老呛的双脚，但他整个身子却向上拱起，格外诡异。

    裴攻止没再跟他说话。因为牢狱里也不见得都是厉害之人。这种好吃懒做的蛀虫一抓也是一把。

    虽然听起来这件事似乎完结了，但是那种悲愤与不公还会在世间、在别人的身上继续上演。

    “哈嗤……哈嗤……哈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