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玉兰花簪（2）(2/2)

    听到“碎了”的时候，犹渡雅好像遭受了打击一样，她身子站不稳几乎倒下去，德妃忙扶住了她。

    “你不在乎它，可是我在乎，你不会懂。”犹渡雅一字一顿说完，移开目光不再看我，魏嘉贵妃让人把昏迷的安凌儿拖出去。

    魏嘉贵妃看着犹渡雅的背影消失才散了一屋子的奴才，用手撑着额头，满面倦容，马上有小宫女端来提神清心的茶给我们。

    我怔在了那里。

    “这一次选入的妃嫔没一个是省油的灯。”魏嘉贵妃面色不悦，用她那镶嵌精致宝石的黄金护甲一下下刮着桌子，“犹渡雅这性子，也该收敛收敛。”

    我不忍再看我的雅儿。

    看德妃的样子似乎想跟上去，但是最后还是选择了留下来。以前的一些小细节拼凑在一起，我心底暗惊，难道德妃……

    “奴婢该死，奴婢怕小主发现后责备，便把玉簪扔到了井里……”安凌儿哭的都快断气了，她本是一个如花似玉姿容出色的宫女，现在狼狈不堪，满脸泪痕，几乎看不清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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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我面上微微笑着，心说这时间过得还真快。

    “杀。”犹渡雅神情有些恍惚，但是很快她的脆弱都烟消云散，眸子分外清冷，声音干脆利落，“把她杖毙了吧。”

    魏嘉贵妃眼底浮起一丝不忍，但还是转向犹渡雅询问：“雅嫔想如何处置这贱婢？”

    我们三个随意说了些话就散了，德妃和我走出了端华宫，一路上我们的话也不多。

    安凌儿哭闹的更厉害了，没过多久就昏厥过去。魏嘉贵妃似乎轻声叹息了一下，我听得不真切，但是为了一根玉簪就赔一条人命，实在是太过分了，我看向雅儿，口吻有些苦涩：“妹妹息怒，玉簪虽说是珍贵，但是碎了便是碎了，即使杖毙这个小宫女也于事无补，不如……”

    我的生命还剩下多久，我的雅儿啊，我还能这样默默的看你多久？

    “那……那碎片呢？”犹渡雅的声音不再那样冰冷而高傲，显得有些苍白脆弱。

    “腊八就快到了，最冷的日子过了，这往后啊，就好多了。”德妃笑靥明媚，少了往日的端庄沉稳。

    雅儿给魏嘉贵妃行礼后就告退了，她一直不看我，就好像我是不存在的，好像我们形同陌路。

    犹渡雅对我笑了一下，笑的分外惊心：“你又不知道那簪子对我多么珍贵，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看着雅儿，看着执着的像傻瓜一样的雅儿：我怎么会不懂，我亲手烧了你给我的金鹧鸪手帕，当我看到那两只金鹧鸪化成灰的时候，我觉得被焚烧成灰的，就是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