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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这话，你放心，不过是低声下气罢了。”穆国公说完这句，戚氏便替他揉胸口捏腰背，两人反而浓情蜜意起来，要不是老夫人派的人跟着，差一点便滚到一处。

    “我不要紧，只要阿已无事，打杀了我，我也甘愿。”戚氏心知科举在即，她死了，闻人已得守孝，三年之后，还不知世道如何，穆国公怎么也舍不得。

    “你纵有这念头，怎不同我商量。”衡娘也病了这么多年，眼看着便难熬下去，如今倒好，偏叫两个野道找出这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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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什么闻人羽出家多年还有个王府惦记他当女婿，自己的儿子便只得与落魄世家女子结亲？

    闻人羽回到院中，睡是睡不着了，纵身一跃，跃到屋顶，从这里能看见整个国公府。

    “国公爷要么自己送官，要么就由我报官，你看着办罢。”说着将母亲背起，快步出了院门。

    反正都破戒了，喝多喝少都是破戒。

    也有肯结亲的人家，说的都是庶出的女孩，岂不是辱没了儿子，如何能相配？

    谢玄听见动静，推窗看见闻人羽坐在屋顶上，想了想抱上一坛子酒，跳上去坐在他身边：“喝一口罢。”

    他低头想了想，说道：“要是我有娘，我娘还被人害了，我管他是谁，非得叫他们偿命不可。”

    大夫人一醒，穆国公便来了，三人在屋中不知说些什么。

    三人在屋中说了总有半个时辰，只听见大夫人暗泣两声，闻人羽对着母亲也不心软，气得穆国公浑身发抖：“你这孽子！”

    小小坐在树上，抬头看着师兄悬在半空的脚丫子，看他鞋底都磨破了，想着要替他再纳一双鞋子。

    穆国公整整衣冠，先派人去湖心小院，打听妻子还未醒，干脆回书房去了，半句也不愿意跟那个只识清风明月的儿子说话。

    闻人羽看他一眼，先点头后摇头，将剩下的半坛子酒都灌进肚内。

    勋贵家中那些适龄的女儿，都还等着圣人故去，新帝御极之后的头回选秀。

    闻人羽接过酒坛便往嘴里直灌，头回喝呛得直流泪，这回便不呛了，觉得辣得痛快，他问谢玄道：“若是你遇上这事，如何？”

    他喝得醉了，手上一松，酒坛滚落，跌到地上，摔了粉碎。

    他以紫微宫为家，可心底却依旧对穆国公府存着两分温情，到此时已然褪尽，坐在屋檐上发怔。

    穆国公跟在他身后，想将他拦住，谢玄坐树上跃下，挡住了他的路：“这位大人，你这胆子可真大。”

    穆国公眉间眉间黑云凝聚，命火陡然黯淡，就要倒大霉了。

    谢玄抢过坛子，也灌上两口：“我不知道，我没有娘。”

    她切切低语，珠泪暗弹，戳中穆国公的心肠，他心中实是拿这个儿子当嫡子看待的，替他说亲，挑的也是世家嫡女，都被人婉拒。

    “不知道。”她一面说，一面低下头。

    他见过有娘的人，村中那些孩子，笑他和小小是野孩子，被他的拳头揍怕了，谢玄嘴上虽不说，可难免羡慕。

    谢玄晃晃脑袋，一脸不恭，连国公爷也不愿意称呼一句，吊儿郎当对着穆国公咧咧嘴。

    “你说，这事儿怎么了？”谢玄一边偷看，一边问小小。

    谢玄坐在院中的树杆上，想通过窗户看看里面如何，既喝了酒，那就是朋友了，朋友的事儿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