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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红山茶

    丑脸妇人一怔，十多年前她被夺来大昭，献给大昭皇帝，便想刺杀他。

    被划了脸，割了舌头扔在冷宫，还以为这辈子都无法报仇。

    谢玄见丑脸妇人拥着呼延图哑声大哭，微微一怔，明白过来，一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呼延图直挺挺跪在雪中，他本以为大仇得报，心中恨意屈辱总有一日可消弥，可再见母亲，方知亡国毁家的仇没有报完的那一天。

    呼延图还不肯停，他早已经力尽，刀柄砍断了，就捏着断刀杀人，满手都是鲜血。

    豆豆从小小的狐裘中钻出来，它还认得明珠，冲着明珠摇头晃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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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泪流满面，一巴掌不清醒，就又打了一巴掌，呼延图竟真的冷静下来，跪倒在雪中，胡大娘自身后抱住儿子，无声哭泣。

    “不必如此。”谢玄想了想，告诉她道，“他为了杀皇帝，潜入皇宫，已经替北狄族民报仇了。”

    风团上立着年轻男人，他怀中抱了个披着狐裘的女子。

    可她没想到，谢玄当真能御风而来。

    方才还风雪大作，他一停，风便停了，月华如练，映照积雪，满天霜白。

    明珠抱着孩子站在殿门

    一碗雪水下肚，呼延图身上回温，面泛血色，新伤旧伤缓缓愈合。

    她一时笑，一时又落泪，伸出手去，轻轻触碰儿子的鼻子嘴巴，伏在他身上，痛哭起来。

    他爬起来还要杀人，“啪”一声脆响，明珠站在他面前，扬手扇了他一耳光。

    他们在路上偶尔路过书肆，还有说书人讲谢玄杀紫微真人，踏平紫微宫的故事。

    丑脸妇人呀呀低叫，搂着着儿子泪流不止，谢玄叹息一声，道：“还是先给他治伤罢。”

    谢玄皱起眉头，手掌一伸，将呼延图拎起，把他摔在明珠脚边的雪堆里。

    伸手将呼延图抬起，送进大殿之中，随手取来个碗，到殿前接了一捧雪，就在雪上撷取灵光，画了一道药王灵符。

    新帝早就想收拾道门，找了个由头，肃清天下道观。

    谢玄又是一顿，他与小小潜入冷宫屋中时，她也没有跪下求饶过，此时愿意为了儿子磕头，让谢玄想到自己的母亲。

    呼延图心中杀意，被明珠一巴掌打散了。

    兵士奔逃离开，呼延图却不肯放过他们，便是这些人，破他家园，辱他母亲，他杀了一个接着又一个。

    丑脸妇人见儿子竟这样好了，跪倒在地，想给给谢玄磕头。

    她根本不知儿子活了下来，母子分离之时，儿子还只是草原上一只小鹰。

    他伸手一抬，丑脸妇人便跪不下去。

    雪化成水，煮到温热，喂给呼延图。

    谢玄抱着小小轻飘飘落到林间，看了看明珠，又看了看胡大娘，最后看了眼呼延图。

    他身中数刀，跪在雪间，鲜血汩汩，刹时染了一地血色。

    明珠一直以为那都是胡扯的，小小和谢玄再厉害，又岂能打得过紫微真人，她一直以为紫微真人是被新帝给杀掉的。

    这两巴掌明珠用尽了全身力气，手掌发麻，怀中的小虎子哭声震天。

    心结果震荡，血气翻涌，身子一晃，倒在血泊中。

    谢玄沉声问道：“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