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1(2/2)

    吉普车行驶在畅通无阻的路上，他们向南开，从旧金山到洛杉矶。

    “坐我旁边。”他拍拍副驾驶。

    “不过没关系，我主动找你。你说你这么冷冰冰的，我怎么这么喜欢跟你在一块儿呢。”

    现在海上风很大，浪头一个比一个大地扑在沙滩上在不远处形成一小堵水墙。霍靖南和两个朋友踩在冲浪板上，顺着水浪的一侧起伏摇摆，等到水浪冲向最高时倚势俯冲而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朵朵净白的浪花潜入蔚蓝大海，像大片带有纹路而浮动的玉，温润剔透，在阳光下沾上奇异的光泽。

    “有点害怕。”

    .

    “周六我来接你。”

    其实他没怎么去过海边，以前在市也只是远远望见过，住在海边还是第一次。

    “那多没意思。”

    “我”

    霍靖南哼着歌，余光扫过在窗边发呆的陆离，风让他柔软的发丝飞舞起来，少年托着下巴，像猫一样慵懒地眯起眼睛。

    “应该不了吧，我可能会留在这里。”

    “我叫，你好。”他后半句是用蹩脚的中文说的。

    霍靖南吃饱饭倚在座位上，双手抱头后仰，惬意无比。他看着陆离小口吃碗里的沙拉，发丝柔顺地贴合在额前，露出一张乖巧无比的小脸，心中一动。

    “那我冲个澡就去找你。”

    “周末我和朋友去海边冲浪，一起来玩吧。”

    “你可以叫我。”另一个人是完全用中文说的，比流利很多。

    ’.

    “你每天难道只学习？”

    男孩说完偷瞄了对方一眼，想要从对方脸上找什么痕迹。

    “为什么？”

    男孩不知道为何，胸腔中涌动着不可名状的情感。

    .

    “你中文说得很好。”陆离笑。

    陆离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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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热的气息混合着植物特有的芳香扑面而来，陆离的后颈悄悄爬上一抹淡粉，他没有反应过来，那种让他有点难为情的特殊味道，是霍靖南体内的荷尔蒙散发出来的。

    陆离刚坐稳，后面的两个人就和他打招呼。

    “霍教给我们的，你喜欢大海吗？”

    “我以后也会留在这里”那我们能不能在一起生活？

    “长得太单纯了，乍一看是小白兔没想到内心拒人千里。”男孩扬唇。

    现在是淡季，海滩上只有零零散散的本地人在度假。天空一碧如洗，云朵舒卷，变幻出各种形态，陆离从未见过海天相接的景象，这个沙滩仿佛被罩在一个巨大的水球里，独自留守仅有的自由气息。

    倒车镜映出后退的景色还有那张清瘦的脸庞，汽车轮胎轧过地面的同时，霍靖南心里好像被轻轻碾了一下。

    “”

    霍靖南他们已经换好潜水服，抱着冲浪板向海洋远处走，所到之处激起小股水浪。

    他眨眼，冲他笑了一下，左侧脸颊上出现一个小梨涡。

    陆离莞尔，冰凉海水连带细沙覆盖在他脚背上，有说不出的舒畅。

    “想玩玩吗？”霍靖南喘气问。

    霍靖南见他不说话，估计是有什么不好的回忆，索性没说下去。

    摇滚乐顺着车窗飘扬出去，一路上没有想象中寂寞。

    周六很快来临，陆离背着双肩背在宿舍门口等待，不远处驶来一辆吉普，开车的是霍靖南。

    .

    他只恨手中没有相机，定格下陆离对他回眸一笑的时刻。

    “差不多。”

    “嗯。”

    少年有点窘迫，他毫不在意别人怎么说，而霍靖南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

    他从车窗里伸出脑袋：“上车！”

    哪怕光阴能够为他停驻一秒。

    他们到达目的地亨廷顿已经中午了，四个人合力在海边支起两个帐篷，两人住一起。

    霍靖南把冲浪板插在沙里，躺在陆离旁边。

    “嗯那我陪你在沙滩上说话。”

    “等毕业了，你还回市吗？”

    以后霍靖南每每想起这个画面，还能记起来当时的怦然心动。

    陆离疑惑，转过脸看他。

    “时间过得还真快，我第一次看见你是两年前。当时看你那样，我以为是未成年。”

    陆离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白衬衫在他身上宽松无比。微风拂起衣襟，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腰，清隽如湖的少年伫立在夕阳和海平面间，闭目聆听绵长壮阔的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