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2/5)

    苏源有点茫然地抬起头，找到男人的眼睛，听到男人的话后抓着手机的指骨瞬间泛白。

    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沉默不语。

    他盯着地面摇摇头，呓语一样说：“我逃跑了。”

    “你弟弟。”男人没有兜圈子。

    “跪下。”男人用手指夹着燃烧的香烟，吐出一股烟雾。

    “打给他，现在。”男人的声音没有起伏，透过白亮的灯光传过来。

    “你现在打算顺从的死去了吗？”男人用冷硬的声音再次问道。

    苏源嘴唇发干，习惯性地放软了声音，回应电话那头即熟悉又陌生的喂。“我是苏源……”

    男人用脚尖勾起他的下巴。“后悔了？”

    “告诉他，在他之外，你有过无数男人。”

    “咽不下，还要吃，该死吗？”

    “所以你打算顺从地死去了？”男人继续问道。

    “I　don’t　know.”男人说：“I　don’t　love.　I　fuck.”

    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

    他扬起脖子，喉咙感觉有点发紧，动了动。平时梳理得整齐的头发有点凌乱，遮住了半只眼睛。

    “说吧。”

    对于已经做出过的姿态，苏源只是几不可见的动了动嘴唇，垂下眼睛看着有些湿漉漉的地板，随后一个膝盖先落了下去，然后顿了顿，另一个膝盖也跪在了地板上。

    苏源有点适应了室内的光线，他维持着跪下去的样子，姿态生疏而笨拙，看着地面慢慢向前倾腰，双手着地，膝盖交替地爬到男人跟前半英尺的地方。

    “本能……有对错吗？”

    “告诉他，你恨他。”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苏源微微张着嘴，喉咙轻轻颤了两下。

    苏源的手瞬间握紧了，低着头看着面前的手机，久久没有伸手去拿。

    苏源慢慢伸出手，捡起手机，点亮了屏幕，在按下拨打时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男人隐藏在阴影里的蓝眼，终于拨出了电话。

    苏源动动嘴唇，发出泣声。“我在挣扎，先生。”

    电话那头等待接通的声音让他肌肉紧绷，赤露的身体越发的泛白起来。

    “我恨你。”苏源复刻了男人的声调。

    苏源的表情没有变化，依然仰望着男人。“Then...what　is　sex？”

    他仰着脖子看着男人，突然眼眶发红，不自觉地又将头低下去，声音发闷。“我什么都决定不了。”

    苏源愣了一下，散开的思绪聚了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姿态的变化，重新抬头看向男人，眼角上挂着氤氲。

    手机砸在陈旧的木质地板上，发出闷响。苏源低头看了一眼，有点困惑于男人似乎能理解自己的暗喻，嗫嚅了一下后，像是在问男人又像在问自己。

    “只要你咽得下。”

    苏源的瞳孔缩了缩。

    “……谁？”

    “抬起头来。”男人的声音变硬了。

    那盏用惯了台灯的光线变得有点陌生，射得苏源感觉眼睛发疼，让他的眼睛湿润起来。他用手撑着地板，支撑起身体的重量，声音平稳而飘忽。

    苏源看着那抹沉淀的蓝，鼻腔发酸，憋住要崩盘的眼泪。“先生，我不想再死一次，我该怎么办？”

    男人垂下眼睛，发现了书桌上放着自己的那只手机，他拿起手机划开屏幕，发现里面的内容都还在，没被动过。随后将电话丢在了苏源面前的地板上。

    蓝色的眼睛注视着他。“死或者不死，由你自己决定。”

    “What　is　love，　sir？”

    身体前倾，扬起脖子，苏源身体的重量落在黑色的靴尖上。他重重地吸了口气，轻声问道。“我要说什么……”

    “想吃的欲望有错误吗？”男人反问道。

    “抬起头来。”

    “爬过来。”蓝色的眼睛透过昏黄的灯光正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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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他，你是谁。”

    男人用手指将台灯向前移了移，直到光线照在了苏源的脸上，然后又靠回椅子里，面孔藏进阴影里。

    “打给他。”

    “Instinct.　Human　things.”

    “……什么都可以吃吗？”苏源再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