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1/2)

    华灯初上，罗马城沉入夜色里，古老的建筑恢弘斑驳，依然可见旧日荣光。

    晚上九点钟，资本投资的那些产业，高级酒店、夜总会、艺术沙龙、拍卖中心统统活跃起来。

    艺术品展会也迎来了各路权贵。

    黑色的奔驰礼车停在红毯前，司机打开车门，男人抚平定制西装的前襟，低声跟随行的秘书交代了两句，然后接过另一个保镖递上的邀请函，一手搂住身边高级名模的腰身，走近了巴洛克式的宴会大厅……

    由于初来乍到，苏源遵循着前辈的建议，穿了一身低调保守的西装，胸前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他今天负责在宴前接待处引导接待宾客。罗马的天气微凉，虽然有些感冒，但远远看到来人，还是负责地上前一步打招呼。

    男人看到是他迎上来，似乎愣了一下，但并没露出什么表情，只是缓缓地打量起他来。

    苏源快速打量了一下来人的穿着和配饰，和身侧那位美人，然后露出轻松自然的笑容，侧身后退半步，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先生，晚上好，对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品感兴趣吗？”然后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男人身边那个高挑精致的美人，皱了皱鼻子，语调依然轻快。“可以考虑购置一幅送给佳人。”

    男人墨蓝色的眼睛缓缓打量过他的脸孔、头发、腰身和伸出去的手指。“有哪副推荐吗？”

    苏源看了看男人身上的手工西装，直接引男人去了西侧的画廊，那里是这次展览的商品区。“先生，这里的化作也许勉强能符合您的品味。它们都有增值的空间。”

    男人看了看厅内的化作，又看了看苏源，目光在他的脸颊上停留了一下，随即又移开了。“哦？可以依次介绍一下吗？”

    “古斯塔夫的人像，细节很精美。Bansky的街头涂鸦，很新潮。但如果先生想换个口味，”苏源逐一介绍着，感觉喉咙发干，轻咳了一下。“抱歉，先生。”他看了看男人的伴儿。“也许先生可以看看夏加尔的《恋人》，它的色彩让人印象深刻。”

    男人的嘴角终于动了动，慢慢地勾了起来，但是并没有笑，而是像在模仿笑的面部动作。他看了看身边的伴儿，又看了看那幅画。随后看向苏源的眼睛。“不，他不是。”

    随后，男人用端着酒杯的手指指了指那副夏加尔的画作。“你觉得这幅画如何？”

    苏源有点尴尬地冲着男人的伴儿笑了笑，然后视线落在男人的手指上。男人手腕上戴着一块机械表，表盘泛光。“我觉得很不错，先生。符合您的品味。”

    男人又看了看那幅画，和上面交缠的身影，然后思索了片刻。“就要这幅吧。”

    苏源顿了一下，然后和赶过来的经理耳语了两句，随后转向男人。“先生，您考虑好了吗？”

    墨蓝色的眼睛转过来，看向苏源。男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对着他挑起一道眉毛。

    看到男人的表情，苏源没有再追问。伸手示意男人把快喝光的酒杯递过来。“我会安排人帮您交割。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您可以从贵宾通道进入。”

    男人放开身边的伴儿，用眼神示意对方离开，但并没有把酒杯递给苏源。

    “你带我过去。”

    苏源愣了一下，然后对着男人笑了笑，深色的瞳孔看着男人的表情，歪了歪头。“好的，先生。这是我的荣幸。”

    墨蓝色的眼睛捕捉到他的笑容，罗马雕塑般的面孔上却没有太多表情。男人又慢慢喝了一口酒，没有移开视线。

    然后示意苏源带路。

    酒会已经开始了，舞池里陆续有宾客开始起舞。

    苏源走在男人身前半步，一边领着男人穿过门廊地毯，一边向对方介绍着今晚的流程。“先生，您可以物色合适的对象，享受今晚的舞会。”

    男人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端着酒杯，穿过古罗马风格的巨大过厅，眼睛始终看着苏源，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

    “也许你可以陪我跳支舞。”

    苏源放慢了脚步，侧转过身，看着男人的目光有一秒钟的讶异，冲着男人笑得更微妙了些。“先生，今晚有很多大明星到场。”

    男人的嘴角微微勾起一边，似乎有点不屑，只是端着酒杯靠近苏源，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很聪明。”男人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不懂进退。”

    苏源被男人贴过来的身形弄的有点压迫感，他看着酒杯里晃动的液体，又抬起头看着男人墨蓝色的眼睛，突然感觉到似曾相识。随即，他敛起情绪，嘴角松了松，犹豫了片刻后，垂下眼睛，伸出左手。“先生，您喜欢什么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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